對待叛逆期的孩子,不能強硬地令其服從家長的囑咐,因為這樣不僅無法好好管教子女,反而容易適得其反,引發更為嚴重的青春期叛逆癥狀。
最為理想的做法,是適當懷柔。
獪岳認真地思索起來。
如果善逸不習慣他們之間親密的稱呼,那他把稱謂改成疏離的名字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叛逆期的善逸對媽媽更為抵觸,所以適當滿足他的要求,不僅可以避免叛逆期導致母子關系僵硬,甚至還能讓善逸看到媽媽的付出。
吾兒叛逆傷痛我的心,媽媽可是為了你都不自稱媽媽了,媽媽究竟付出了多少
媽媽這么愛你,這要是還不趕緊給回報個來自乖寶貝的親密擁抱,這像話嗎這多不像話
自覺舍棄良多的獪岳便忍痛做出了決定沒辦法,再叛逆也是自己的好大兒,除了媽媽,世界上還有誰會這么無條件包容好大兒呢媽媽愿意為了你付出媽媽永遠愛你
于是,在早晨經歷了一場令我妻善逸不愿回憶的“在師兄床上醒來”的驚悚事件之后,我妻善逸發現,他的師兄好像又雙叒叕恢復正常了。
冷漠的態度,不屑的眼神腦補,冰冷的表情,疏離的稱呼啊,稱呼倒也不算疏離。
我妻善逸陷入了沉思。
曾經的師兄只稱呼他為“廢物,喂,你”,現在驟然從“寶貝好大兒”變成難得正經的“善逸”,竟然還令他有一點突發落差的不適應當然,最不適應的當然是師兄叫他“寶貝”他可沒有對這種稱呼適合良好啊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但是這種間歇反復的情況也太奇怪了吧
我妻善逸又一次忍不住趁著訓練的空隙,偷偷向另一側瞥過去。
在那里,獪岳正陰沉著臉格外認真地練習揮刀。
所以說,妖怪師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每一次都好像無規律地突發性情大變,明明昨天下午還在像往常一樣無視他,結果晚上就沖過來把他綁走當成儲備糧,還給他唱安眠曲和掖被角這就是屬于妖怪的糖衣炮彈嗎
并且,在那之后,師兄又一次在白天恢復了以往的模樣難不成,妖怪師兄就像見不得陽光的鬼一樣,只能在夜晚出現嗎
然而獪岳對于我妻善逸心中的糾結毫不知情,因為好大兒叛逆期而令他不得不選擇迂回相處,這使得他的母愛無處發泄,而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低氣壓,但與此同時,這也讓他難得能夠放空大腦,把魔性叫囂著“善逸寶貝媽媽愛你”的思緒清空,來梳理自己混雜成一團的記憶。
然后,梳理著梳理著,伴隨記憶在逐漸捋順,順理成章地,他也逐漸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天雷帶來的記憶融合也存在著側重,不知名靈魂最有存在感的東西就是詭異的“寶貝媽媽愛你”這一執念,在靈魂剛剛融合這一階段的記憶混亂時期,甚至能夠將獪岳原本的性格思維全面壓制,滿腦子都只是想著“媽媽愛你”,而與之相對的,執念過強,在其它的方面自然也會存在弱項。
比如說,不知名存在幾乎找尋不到的“記憶”。
名字身份過去似乎完全沒有,明明是能夠將“獪岳”的思維全面壓制的執念,但卻偏偏仿佛遺忘了有關自己的所有東西,能夠依托的身份只有“獪岳”,能被記住的名字也只有“獪岳”,甚至就連這遺留下來少得可憐的一點東西,與其說是“記憶”,倒不如說是“知識”“經驗”以及在印象中模糊不清的“能力”。
矛盾的“知識”,劍士殺鬼,神明除妖;詭異的“經驗”,食人惡鬼沐浴日光化為灰燼,此岸之人看不見彼岸之物,彼岸神器劃得出分隔兩岸之界限;以及模糊不清的“能力”他的確應該再會點什么本領,但這點似乎記不太清了。
不過這些似乎都不怎么重要,對獪岳來說,這些東西都不會干擾他準備成為鬼殺隊劍士的這個目標,一定要講的話,對他影響最大的那大概就是對善逸寶貝深刻的愛了。
所以說,究竟為什么他會那么喜歡這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