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泠扭過頭,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眼“我早上上學的時候把它放到籠子里了。”
管家沉默片刻,好像也覺得有點難以開口“是二小姐想跟它玩,所以就放出來了。”
可就算是人主動招惹貓的,畜生微不足道的命怎么比得過人身上的一道傷口呢
鹿泠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大貓側趴在地上,眼周一圈的淚,連抬起頭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管家看到鹿泠校服之下的單薄脊背、甚至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顫。
忽然,大貓身邊的泥土落下一個小水圈,然后又是一個。
鹿泠那雙很久沒有流過眼淚的眼睛這時染著胭脂似的紅意,睫毛上不停地滾下淚珠,哭的無聲無息。
管家站在他身后有些心疼地說“大小姐,您如果喜歡就再養一只,小心看護就是了。”
鹿泠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說什么。
那天晚上鹿泠一言不發抱著他的貓離開,后來再也沒有在這個家里住過一晚。
寵物醫院24小時營業,地板被燈光照映的雪白大亮。
“都是皮外傷,傷口都處理過了,止血及時,不會危及性命,”醫生摘了染血的手套,轉身對身旁的人道,“就是右腿的傷有些麻煩骨頭斷了,要在醫院里治療一段時間,就算以后能恢復,也會影響走路。”
眼前的女孩只是點了點頭,神情呆板木然的像個木偶。
那一雙漂亮濕潤的鳳眸里好像有什么無聲又晦暗的情緒在流淌,然后又徹底湮滅、沉寂了。
護工姐姐把仍在麻醉期的貓抱起來,放在單獨的籠子里休息。
過了兩個多小時,貓醒了過來,剛開始一直在無意識地渾身直哆嗦,好像害怕極了似的,后來看到鹿泠才漸漸安靜下來。
鹿泠站在貓籠的面前,伸出手很小心地握住那只沒有受傷的腿,輕聲有些顫抖地說“疼嗎”
那只大貓沒有精神地半睜眼睛看著鹿泠,一雙藍色眼睛里面水霧朦朦,一聲一聲地對著他叫。
好像在跟他說好疼。
“對不起。”鹿泠不堪重負般閉上眼睛,輕輕將額頭抵在它的腦袋上,喃喃地說“對不起。”
后來大貓的身體也恢復的很好,能跑能跳,甚至能上房揭瓦,腿腳不好也沒耽誤健步如飛,只是變得非常懼人,看到除了鹿泠以外的人就立刻警惕地遠離三米之外。
它也怕痛。
鹿泠緩緩從回憶中睜開眼睛。
梨花靜靜地睡在他的身邊。
它這幾年顯然被鹿泠照顧的很好,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足足圓了一圈,體重胖的幾乎抱不動,每一根毛發都油潤的發光,歲月特別靜好。
只是在日復一日地變老。
鹿泠一手撐起身體,一手輕輕撫摸它的脊背。
梨花打著無憂無慮的小呼嚕,睡的一臉傻樣。
再等等
我想讓你看到,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都得到應有的下場。
請你再等一等。
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ui妹妹一直是黑的
病弱美人黑切黑,我直接嘶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