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草間秋葉不過七八歲,卻打倒了十歲的孩子,將里香書包上被搶走的掛件遞回了他們的面前。
“所以,比起憂太和里香,我就是姐姐哦。”
“既然是姐姐的話,在弟弟妹妹面前當然就是無敵的啦。”
黑發的少女理所當然地說著,摟起了一節衣袖,笑起來又蠢又可愛。
她這一笑,臉上剛結痂的傷口就裂開了,殷紅的血從發青的傷口周圍滲出,草間秋葉自己卻沒有察覺到。
“笨蛋。”
乙骨憂太聽到里香輕輕罵了一句。
他轉過頭去看,卻連里香的表情都沒捕捉到。
因為在那之前,里香就已經上前。她的雙手張開又合攏,將腦袋埋在草間秋葉的懷里。
乙骨憂太站在原地有些無措,他張了張唇,話卻被草間秋葉打斷了。
“憂太。”
稍長一些的少女一只手摸了摸里香的腦袋,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不和我撒撒嬌嗎”
草間秋葉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玩笑的口吻,她背對著熾熱的太陽,光暈在她的輪廓上渡了層溫柔的暖黃,使她看起來比太陽還要耀眼。
乙骨憂太有些發愣。
“啊,抱歉,這只手剛才打架的時候臟”掉了。
這回頓住的變成了草間秋葉。
乙骨憂太在她收回手前回握住了她。
他的力道不輕不重,表情卻很堅定。
要是快點長大就好了。
再長大一點的話,他就能保護里香和秋葉了。
乙骨憂太明明是這樣想的,面前的少女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肩膀顫抖,笑聲清越,柔軟的黑發蹭過他的額頭。
草間秋葉垂下眼看他,聲音有些苦惱。
“。”
乙骨憂太不太記得草間秋葉那時說了什么,他只隱約記得,那時被拆穿心思的自己因著對方的話,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回憶到這里的少年神色溫柔下來。
他撐著桌子站起,拉上了外套的拉鏈。
乙骨憂太剛往門的方向走了幾步,石子敲打玻璃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乙骨憂太就這么停在了原地。
他的眉頭皺起,沒什么猶豫地改變了方向。
男生寢室的樓下,草間秋葉一見他就提起了手里的袋子,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無聲地做了個“禮物”的口型。
乙骨憂太覺得她生怕被宿管發現的警惕的動作有些好笑。
他的手撐住窗臺的邊沿,拉著衣領,沒什么猶豫地從三樓跳了下去。
草間秋葉立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們咒術師走路都這么省事的嗎”她吐槽道。
乙骨憂太糾正她:“你也是咒術師。”
好像也是。
草間秋葉又忍不住瞄了一眼三樓的高度,她在心里暗自評估了一下距離,最后還是保守地掐斷了在這方面省力的可能性。
她寧愿被咒靈吃掉,也不愿意蠢到自己摔死。
草間秋葉這么想著,正想把手里從神奈川買的特產送給對方,卻發現了乙骨憂太臉頰側淡淡的血痕。
因為被黑發掩住了,看上去并不明顯。
“你受傷了”草間秋葉問。
乙骨憂太順著她的目光,瞳仁偏向眼尾,不太在意地“嗯”了一聲。
草間秋葉:“你會反轉術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