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秋葉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少年穿著制服,俊逸清秀的臉上帶了些無措,頭發像是沒怎么搭理過的樣子,略為凌亂地散在額前,顯得有些病態。
真的生病了
草間秋葉感到好奇,踮起腳,下意識地去摸他的額頭。
乙骨憂太反應很快地捉住她的手,他后知后覺地一愣,卻沒有松開。
他黏連的唇瓣動了動,眼神別到別處:“你怎么在這里”
“熊貓同學說你受傷了,讓我來看看你。”
草間秋葉誠實地回答,歪了下腦袋,趁乙骨憂太不注意,視線落在他書桌上厚厚的一摞白紙上。
她又一次震驚了:“你們特級寫報告都要寫五十頁紙的嗎”
太好了,還好她當初沒給女主寫成特級,不然每天寫報告都夠她悲傷的。
乙骨憂太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沒立即回答她的問題。
他像吃到了討厭的料理一樣抿著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嗯。”頃刻,乙骨憂太含糊應了一聲。
草間秋葉:“好敷衍。”
乙骨憂太:“”
他能說什么呢說平常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他得解釋為什么面對一群低級詛咒他卻差點毀了半條街而已
乙骨憂太自己都覺得丟人。
他忍住捂住臉的沖動,松開握著草間秋葉手腕的手,試著用冷硬的語氣回答:“我會和熊貓同學解釋的,你可以走”
乙骨憂太的話淹沒在草間秋葉的動作里。
她皺著眉,反握住乙骨憂太的手。
少年的五指纖細,無名指上留著戒指的痕跡,指腹上卻留著紅色的血點。
草間秋葉想了一會才在腦中匹配出能弄出這種傷口的方法。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不可思議。
草間秋葉遲疑了一會兒,看向乙骨憂太的眼神有些古怪,“你在縫東西”
乙骨憂太下意識地繃緊身子,手腕內側露出青筋:“沒有。”
草間秋葉不理解:“我又沒有要嘲笑你,只是想說我可以教你而已。”
乙骨憂太看上去是和她杠上了,他用那雙幽深的綠眼睛直直地和她對視,仍然堅定:“我沒有。”
好吧,既然都這么說了。
草間秋葉松手,覺得任務進行得差不多了。
她后退一步,乙骨憂太作勢打算關門。
但她一側過臉,就看見了熊貓從走廊盡頭探出的半個腦袋。
熊貓正義的凝視jg
草間秋葉又倒了回去,她眼疾手快地用一只腳卡住門,乙骨憂太沒想到她的這個舉動,聽見她“嗷”地叫了一聲。
草間秋葉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夠可憐,又悄咪咪地掐了自己一把。
這一掐正好掐在了她這幾天不自量力地和禪院真希對練留下的淤青上,她差點痛得哭出來。
于是乙骨憂太就看到了她淚眼婆娑的樣子。
他楞在原地,直挺挺的像根木頭,表情有些愕然,又隱約透了點生氣的成分。
“你想怎樣”乙骨憂太說,聲音微啞。
草間秋葉一記直球:“我幫你縫東西寫報告也行,雖然我寫不來。”
乙骨憂太打量著她,這回沒能在她臉上找到答案。
他顯得有些挫敗,卻還是問了句“為什么”
啊,這人問題怎么這么多,她只是想完成個任務,不想再當笨拙的猴子了而已。
草間秋葉不想思考,口不擇言:“關心你哪有這么多理由。”
乙骨憂太好感度1
乙骨憂太不說話了,他垂在身側的一只手握緊,垂眸看向她,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把原本準備的話咽了下去。
“你等一下。”他說完,關上了門。
沒到一分鐘,乙骨憂太拿著破成兩半的外套走了出來。
草間秋葉看看外套,又看看他,得出結論,“你是不是進去隨便撕了件衣服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