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五位靈植師,宣芝立即拉上申屠桃進入山河社稷圖中,爬上粗壯的桃木枝干,尋找果芽。
只不過現在還處于結果芽的初期,都還未成形,實在難以發現。
尤其鬼帝陛下還是個常年開謊花的詐騙分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些花是應季開的,哪些花是因他心情而被催生開花,自然也就不知道哪些花授粉凋謝后,子房會膨大發育成果實。
宣芝興高采烈的樣子,和那些剛得知老婆懷孕的準爸爸沒什么差別,拉著申屠桃御風穿行在巨大的桃木枝杈間,對著每一個疑是果芽的疙瘩細看,“陛下,你看這會不會是果子啊”
申屠桃湊過去,紅瞳死死盯著那一個細小的嫩芽,心里也拿不準這是個什么東西。
他生來便是死木,唯一拼盡全力結的兩個果子是在他巨大本體上的一小截末枝上,那點感覺對他來說太過微不足道。
更兼之,他成功結出兩個果子,又是在那樣倉促的情況下,根本容不得他細細體會。
所以,嚴格說來,這還是陛下頭一次正經結果,他屬實一點經驗都沒有。
宣芝興奮的勁頭過了,又開始憂慮。
這株桃木這么大,像一座雄偉的桃山,申屠桃全身都在癢癢,滿樹冠都在冒果芽,看上去他一胎能結很多很多果子,要是所有果子都修煉出了靈識
宣芝想著想著,腦海里不由浮出畫面來。
一大群桃子接二連三地從枝頭上滾落下來,落地化成一個個銀發紅瞳的縮小版申屠桃,咿呀亂叫地朝她爬來,大叫著媽媽媽媽,漫山遍野都是光屁股小孩,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像是洪水一樣一浪接一浪,最終將她徹底淹沒。
宣芝被自己的想象嚇到,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八字都還沒一撇,她已經開始焦慮以后養不起這么多孩子了。
申屠桃感覺到她的戰栗,低眸瞥見她耳際和脖頸冒出的雞皮疙瘩,疑惑地伸手撫了撫,“你在想什么”
宣芝眨眨眼,將自己從那種壓力山大的想象中抽離出來,抬眼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嘴巴動了動,滾到舌尖的話又被她咽回去。
鬼帝陛下好不容易結一回果子,她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沒關系,她身后還有身居四大仙門之一的拂來宗,還有師父、師兄、師姐,逢年過節帶著孩兒們去各處拜會一下,高低也能整不少壓歲錢。
而且,她還有太上老君的八卦爐呢,玄晟娘娘的百花懸圃里仙草仙藥奇多,老君耳根子軟,總不能見她孩子餓肚子,每年煉制幾爐金丹賣,也能有不少收入。
她現在畫符的技術也不錯,還能繪制高階符箓拿出去賣。
北冥的鬼煞們擄人都這么便捷,想來跑跑腿送送東西更不在話下,她還可以將鬼道開發起來,搞物流送快遞,開公司,當老板,走上人生巔峰。
宣芝越想越覺得錢途無量,肚子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抱住他揉了揉,嫣然一笑,“沒想什么,陛下就安安心心地結果子吧。”
不管你結多少,我都養得起
申屠桃紅瞳中映著她的笑臉,眉眼分外柔和,輕笑了聲道“你就這么喜歡小孩”
“才不。”宣芝想也沒想地搖頭,“我只喜歡陛下的孩子。”
申屠桃眸光微漾,胸腔里的心臟雀躍地亂撞,耳廓上一片緋紅,好似承受不住她如此熱烈的目光一般,轉開視線輕聲道“好。”
宣芝從山河社稷圖里出來,提了一個小鐵鍬去刨蟬奴,不得不說鬼帝陛下和蟬奴們在渡虛山上相伴萬年,他真的很了解他的這群小金蟬們。
她鉆進花園里,找到新翻出來的土,刨了好久,終于挖出一只金蟬來,跟它好說歹說解釋了半晌,蟬奴才終于理解了它們并沒有被嫌棄。
“雖然你們在留影珠里看見的小殿下是個誤會,但是現在,馬上就會有很多很多小殿下了,所以我們還有好多東西要準備,現在可不是挖洞埋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