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門都已經透明了,尚揚還在努力拉住它,鎮定地裝作沒看出大家的戲謔,說道“殺人手法這些,你們專業的人去考慮,針對常風,我有一點想法。”
“他爸爸遇害以后,他在家里是獨當一面,可是私下里他又給李南打了很多電話,發了不少短信,看李南那天晚上去見過他以后的反應,他應該是在李南面前,表現出了自己的傷心,以及失去父親庇護后,對未來的恐懼。”
“在大人和警察面前的早熟,應該只是他在這種境況下不得已的選擇,老人年邁,媽媽性格柔弱,沒人能代替他來扮演這個角色了。”
眾人安靜片刻,剛才在看民警執法錄像的那位刑警道“尚主任是也覺得,常風應該沒有作案的嫌疑”
“我覺得他的表現,符合一個普通介于成年前后的孩子的正常作風。”尚揚道,“從常風的行事來看,他雖然年紀小,但人格和性格比較穩定,或者說比較健康,就算真有矛盾,也不會選擇弒父這種手段來解決問題。”
眾人又是一陣安靜,周玉苦中作樂地開玩笑,說“金隊長給程延凱發了金水,尚主任給常風發了金水,真希望你們倆都是預言家。”
尚揚笑了笑。金旭幾乎不玩游戲,沒怎么聽懂,不過靠猜也能猜到大概意思,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國保隊員打來的,他沖大家打了個手勢,到外面去接電話。從他站的地方出去,要從尚揚身后經過,繞過會議桌,再到門口開門出去。
尚揚像朵向日葵一樣,腦袋跟著金旭轉了半圈,到他出去了,才收回視線來。
旁邊周玉等人“”
尚揚“”
“大家行動起來吧,”周玉正色,拍拍手,給下屬布置任務,“再去趟職高,找老師和同學多了解下情況,兩個重點,一是案發前后時段,常風和程延凱都在哪兒,去過哪兒,二是都有哪些人知道常亞剛當天會去學校,挨個問一問案發時都在干什么。再分倆人去趟常家,找常風的媽媽了解下情況,父子倆要是真是有矛盾,她應該也多少知道點。”
尚揚補充了句“注意問得委婉些,做媽媽的往往護子心切,如果聽出警察的意圖來,可能會遮掩什么。”
他說話時,金旭從外面回來了,待他說完,接道“要出任務了最好把案發當天,職高校內所有攝像頭,教學樓、操場、宿舍,只要有監控的地方,把視頻都拷一份回來,仔細看看。跟人比起來,攝像頭更誠實。”
“好。”周玉道,“電話是不是找你有事”
金旭道“我們隊員找那兩個賣小吃的攤主問過話,證實了打架是有人刻意挑撥起來的。”
據這兩名小販分別回憶,那天因為餐盒的問題吵起架來,圍觀人群里有學生起哄,說些激將的話,兩人也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被起哄得下不來臺,要面子,才推搡著打了起來。現在回想,確實覺得像是有人故意在激他們動手。
其中一個攤主還回憶道,他倆打起來后,還有人故意把自己餐車上的不銹鋼餐盤推倒摔了一地,發出劇烈嘈雜的聲響,人在那種場合里,聽見這種噪音火氣更大。
不過兩人當時情緒上頭,都沒注意到是什么人起哄和添亂,只模糊感覺是學生,旁邊別的商家攤主都是來勸架的,同為做小買賣的成年人,和氣生財,鬧起來影響所有人正常賺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都是學生,最先起哄挑唆的,應該也是學生。
刑警們說動就動了起來,各自去執行各自的任務,周玉則準備和隔壁省公安聯絡,了解一下對常亞剛小舅子雇的“兇手”的追捕情況。
“你們忙吧。”尚揚意興闌珊道,“我該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去機場了。”
他和周玉道了別,并約好等周玉的婚禮確定了時間記得通知他,時間允許的話他一定會來觀禮。
“那我要挑一個金隊也放假的時間結婚,”這里沒了旁人,周玉肆無忌憚地說道,“這樣大家都能過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