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點頭道“嫌疑人在進入這個監控死角后,就再也沒出現過。”
或許是換了衣服,改頭換面,重新回在監控底下,大搖大擺地離開此地。或許是在這里上了車,由車輛載著逃離現場,從而隱匿了行跡。總之這個由無數逃課的學生前赴后繼搞出來的監控死角,眾籌助力了嫌疑人的成功逃離。
尚揚抬頭看看已經被恢復正常的幾處攝像頭,又朝遠處望了望,夜市、校門、被警戒繩圈出來的案發現場,表情有些猶疑,似乎想到了什么。
金旭知道他是不想對涉密案件來指手畫腳,道“就咱們倆,別怕說錯話。”
“我覺得,”尚揚道,“如果我是這個嫌疑人,作案后逃到這里,除了偽裝自己和上車跑路,還有第三種選擇啊。”
他轉頭看向校園圍欄,抬手指了指,道“翻墻進去藏起來,不是比前兩種更快更有效嗎”
畢竟換裝、偽裝需要提前準備服裝道具,上車跑路需要有同伙,如果是提前停在這里的車輛,很難保證沒有目擊者。而且這兩種方式,肯定都需要比較專業的前期籌備。尚揚并不清楚死者參與了竊取軍工機密的犯罪組織,自然也不清楚這起案件的背后邏輯實際上是嫌疑人的手法越專業,才越合理。
金旭不能對他言明這一點真實情況,只道“我們不是沒想過翻墻進校園這種可能,但是案發之后,刑偵就以最快的速度封鎖了學校并在校園里進行過搜查,沒有找到可疑的人。”
“如果嫌疑人就是學校的教職工,或者其他的學生家長,”尚揚道,“混在里面接受搜查,也是很難被發現的啊。”
金旭道“當天在校的教職工都能不在場證明,來看學生的家長只有幾位,也都不具備作案條件。”
他把死者是被一刀斃命這事,告訴了尚揚。這點并不涉密。因為不想引起社會恐慌,官方媒體沒有大肆報道,只以發生了“命案”在通報中簡略帶過真實兇殺細節,但那天目擊到現場的群眾不少,本地群里亂七八糟的消息早就滿天飛了,也就尚揚是外地人,還沒看到。
尚揚一聽這種堪比“專業殺手”的手段,結合金旭是國保的人,哪還能猜不到一二,當下也沒了其他想法,只得道“那我幫不到你了,我思維枯竭了。”
但既然涉及到國保的職權范圍“那為什么還是移交給刑偵了我沒有打探什么的意思,涉密內容不要說。”
“刑偵鎖定并正在緝拿的嫌疑人,”金旭道,“和死者之間是家長里短的恩怨。”也就是說,又不是國保的職權范圍了。
尚揚喜道“都到緝拿階段了”
見金旭點頭,他又不滿道“那你干嗎還垂頭喪氣,干嗎還焦慮就是想哄我一直哄你你這人壞不壞啊”
“不是這意思。”金旭被這種親密的罵法罵得舒服,但也有點冤枉,說,“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總覺得這個調查方向不對。”
尚揚一向異常信任金旭在工作里的“直覺”,但刑偵方面已經在緝拿嫌疑人,是不是,對不對,抓到就一目了然了。
他正想再說什么,金旭看向馬路斜對面,他也看了過去,那是小吃街盡頭的一個攤子。
有個刺猬頭的職高男生正在那里買炸串,攤位后面是兩張桌子,還擺了小馬扎。男生點完了菜品,又掃碼結賬以后,到后面小馬扎上坐了,一邊玩手機一邊等炸串。
攤位光線較為明亮,這邊尚揚把那男生的長相看了個大概,是個小帥哥的輪廓,不由得道“這學校看臉招生的嗎,學生長得還都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