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和陸彥舟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他昨晚上沒睡好,本來有些乏力,這會兒卻又精神起來。
陸彥舟說他不會結婚。
他知道陸彥舟這么說多半是哄他的,但陸彥舟會這樣哄他是知道了他的心思
當然,更大的可能,陸彥舟是為了討他歡心隨口說的。
這些日子,陸彥舟為了哄他隨口說的話可不少。
但他樂意聽,他想讓陸彥舟哄自己。
謝誠澤走到靠窗的玻璃墻邊,趴在玻璃墻上,看窗外的陽光。
如果他能走在陽光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得到陸彥舟。
但他連觸碰陸彥舟都做不到。
謝誠澤盯著那照進窗戶,但照不進他無菌室的陽光看了許久,又回到電腦前,拿出字帖練字。
旁邊的電腦上放著樓下的監控。
謝誠云的手機聊天記錄不知道被誰截圖發進班級群和家長群,然后謝誠云的同學、謝誠云同學的父母、學校老師、陸期期全都炸了。
謝誠云私底下給老師起了難聽的外號并咒罵老師不說,還對班里的女生評頭論足,罵班里成績比他好的男生。
甚至就連他的父母,也被他挑剔,比如說陸期期胸大無腦就知道管著他。
這些聊天記錄進了班級群之后,謝誠云直接就在自己班級里社死了。
陸期期也怒火中燒,昨天晚上她先跟謝誠云大吵一架,接著又一個個的,向其他家長還有老師賠禮道歉。
她氣得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早起來看到謝誠云就覺得頭疼。
謝誠云也生氣,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以后在班里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謝誠云鬧著要轉學,但陸期期給他挑的是最好的學校,不想讓他轉學,只想讓他轉班。
大早上的,兩人又吵起來。
回頭見謝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陸期期縱然有點怕謝遠,也還是道“老公,你說這事兒要怎么辦那學校挺好的。”
“我找人給這個蠢貨轉學。”謝遠冷冷地說道。
陸期期閉上嘴巴,謝誠云被罵“蠢貨”,卻也不敢爭辯。
謝遠又對陸期期道“你今天帶著他上門去道歉,一家都別漏了,要是人不在,就明天再去”
陸期期小心翼翼地應了,謝遠這時已經吃完早餐,直接出了門去公司。
謝誠澤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
他父親向來不在乎孩子,對他冷淡到這幾年都沒上過四樓,對謝誠云也一樣。
偏謝誠云還挺在乎父愛,被他父親訓斥了,就跑來他面前發瘋。
這些年里,謝誠云沒少在他面前罵罵咧咧。
陸期期是不敢違抗謝遠的命令的,縱然謝誠云覺得去道歉太丟臉,也還是被陸期期以零花錢乃至手機做威脅,不得不去。
小少爺出門的時候把車門關得震天響,也不知道這樣的態度,能不能得到他人的諒解。
謝誠澤練完一頁字,又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下“陸彥舟”三個字。
陸彥舟回公司拿了謝誠澤外公留給他的別墅的鑰匙,然后就去了那棟別墅。
去了之后他才發現,他壓根就不需要拿著鑰匙過來這別墅里住著個當年照顧過謝誠澤母親的老太太,老太太自己年紀大了,沒精力打掃別墅,但每星期都會請家政大掃除,所以別墅里一點灰塵都沒有。
這棟別墅是三層的,第三層的設置跟謝家差不多,放著同款的無菌室。
“這無菌室每個月都有人來保養,隨時能用,”住在別墅里的老太太姓王,王老太太聽陸彥舟說明來意非常興奮,“小少爺真的愿意回來住他要是回來,那我馬上去請幾個人。”
謝誠澤外公姓張,王老太太是謝誠澤外婆那邊的親戚,跟丈夫離婚后來張家做事,一做就是幾十年,張家也因此早早地許諾了她要給她養老。
張家已經沒人了,但陸彥舟所在的那個屬于謝誠澤的公司,每個月都會給老太太撥五萬元,老太太平常最大的花銷也就是請人打掃別墅,因此每月都能攢下不少錢,再加上年輕時的積蓄,她是個富有的老太太。
“他愿意回來住,我現在就找人來檢查這個無菌室。”陸彥舟道。
作為謝誠澤的助理,他知道平常幫謝誠澤保養無菌室的人的聯系方式,更知道謝誠澤的醫生的聯系方式。
陸彥舟把他們全都找了來,檢查這個無菌室。他們給這個無菌室消毒的同時,也訂好了轉移謝誠澤的方式。
消過毒的特質的密封防護服外加氧氣罐組合成類似宇航服的裝備,謝誠澤待在里面絕對安全。
陸彥舟突然有些慶幸,慶幸謝誠澤足夠有錢。
“謝少什么時候搬家”醫生問陸彥舟。
“等明天吧。”陸彥舟道,他覺得謝誠澤搬家這事越快越好,但今天是周末,謝誠云和陸期期興許都在家,搬家的話可能會起沖突“已經很晚了,我請你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