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相對而言要干凈一些,但這里死的人更多。
天牢并非建在地下,但也有些陰森,謝誠澤穿過一道長廊,來到用來行刑的屋里,就見到了張全。
之前還能笑瞇瞇地到謝誠澤身邊耀武揚威的張全,這會兒滿身臟污,被吊在木棍上。
謝誠澤奪了他了權之后,并未放過他,趁著他心神大亂急病亂投醫之時,給他挖了幾個坑,再讓皇帝發現他對皇帝心懷怨念
皇帝勃然大怒,而這時,跟張全不對付的朝臣不用謝誠澤提醒,就已經開始網羅罪名,狀告張全了。
張全犯過的事情有不少,皇帝勃然大怒,把張全交到他手里,讓他對張全進行審訊。
起初張全還能死撐著,但動刑不過一天,就什么都招了,現如今,張全更是已經麻木。
見謝誠澤進來,張全涕淚橫流地求饒“謝公公,謝公公,我都已經招了,放了我吧”
謝誠澤站在張全面前。
張全的指甲都被拔了個干凈,看起來慘不忍睹。
仗著皇帝的寵幸胡作非為的太監,大多下場不好,今日被吊在這里的是張全,改日指不定就是他。
“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都招了,都招了”張全以往是個體面人兒,但他現在一點都不體面。
謝誠澤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他慣常的那種,陰陽怪氣的笑“張公公,你為了侵吞他人田地,讓手下裝作盜賊,將一個村子的人全部殺死;你為了得到一樣寶物,網羅罪名抓人下獄;你為了滿足私欲,殺死妙齡少女你覺得我會放了你。”
“謝誠澤,我有很多錢,你放了我,我把錢都給你”
謝誠澤讓身邊人全部離開。
張全死寂的眼里,亮起光芒來。
但謝誠澤并沒有和張全談交易,反而問“十多年前,張公公可曾帶著陛下去京郊打獵”
“你說哪次”張全問。
“射死了一個孩子,又殺了孩子父母的那次。”謝誠澤道。
張全想起來了,又猛然意識到了什么“你你”
“那是咱家的弟弟,還有咱家的父母,張公公可想起來了”謝誠澤又笑了。
張全的喉嚨里發出“赫赫”的聲音,瞳孔收縮。
謝誠澤道“張記公公,咱家跟你有仇,不會讓你活著出去。”
張全突然笑起來“那次就是我讓陛下去京郊的陛下去林子里打獵,受苦受累的是我們遇到危險我們更是要沒命,陛下把那個孩子當成了獵物,我看到了,但我沒提醒,呵呵,我為什么要提醒陛下殺了那個孩子,我幫他處理掉孩子的父母陛下就更喜歡我了”
謝誠澤的眼神特別冷。
張全卻有些癲狂“你是不知道,那個孩子中箭之后還沒死,哭著喊媽媽,那對夫妻呢他們不知道陛下的身份,沖上來要說法,都把陛下嚇著了,他們活該沒命”
張全的話沒有說下去,因為謝誠澤用匕首割破了他的喉管。
獻血涌出來,順著匕首流到謝誠澤的手上。
一直到鮮血浸濕袖管,謝誠澤才猛然清醒過來,他眨了一下眼睛,嫌惡地扔掉手上的匕首,往外走去。
他的人守在外面,謝誠澤道“把他剁了,扔到城外喂狗。”
“是,千歲爺。”謝誠澤的手下聽令。
謝誠澤又道“給咱家找身干凈的衣服送來。”
謝誠澤簡單清洗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才離開天牢,回到家中。
他在外面多耽擱了一些時間,回家時已經有些晚了,陸彥舟甚至先他一步到家。
“阿澤,你終于回來了”陸彥舟笑著迎上去,“我燒出瓷器了”
看到陸彥舟,謝誠澤也露出笑來,他幾步上前靠在陸彥舟身上“陸郎,我今日去了天牢,有些難受。”
“怎么了是不是被嚇到了這樣的地方你以后少去”陸彥舟安慰起來。
謝誠澤靠在他身上,乖巧地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