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見過這雞飛狗跳的陣仗,柳瓚臉上幾乎是驚嚇了。
未等他開口說些什么,幾個討債的男人,又像一陣風一般卷進了本就不大的茅草屋里。
漱流看著左右也不過20個平房的茅草屋如今滿滿當當地擠了一屋子的人,眼看就有塌方的危險。
那幾個男人都是村里游手好閑,逞兇斗狠的無賴,平日里就以放高利貸為生。
一進門,瞧見這老的,少的,不男不女的柳瓚,幽幽像鬼的漱流,窮酸樣的林月塘。
為首的那人,略掃了一眼,冷笑一聲,什么話也沒說,上來就去拎陶寶兒。
陶寶兒嚇得大哭大嚷,撲騰著兩條腿蹬來蹬去。
陶招娣看著心如刀絞,嚇得腿肚子直哆嗦,努力強撐起來哀求道,“諸位好漢大人有大量,就再寬限兩天吧,就兩天。”
“對、對,看到那邊的人沒,那就是我主人家我主人家”如同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陶招娣撲倒在柳瓚身邊,“老爺、老爺救救寶兒,我就這一個孫子,我認了,我都認了,是我干的,是我偷的,玉佩也是我污的,只要老爺能大發慈悲救救寶兒,我”
柳瓚眼疾手快地一閃身,心驚肉跳地將自己這一身好料子從陶招娣手上搶救了回來。
目光一閃,面色陰晴不定地對上面前那幾個人。
那幾個討債的明顯是不信的,紛紛樂了,笑道,“喲柳老爺”
“這模樣莫不是柳小姐吧”
“我說,陶招娣你不厚道啊,有著閑心求爺爺告奶奶的,不如好好管管你那沒用的兒子”
柳瓚深吸了一口氣,誰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怎么想的。
他俏臉一冷,長喝一聲道“都給我閉嘴”
生殺予奪整個方圓鎮多年,氣勢還是有的。
討債的紛紛一怔,當然,也只被震住了一秒,旋即又繼續從陶招娣手上拖陶寶兒。
柳瓚忽然冷不丁地開口問林月塘,“林先生,漱流姑娘,之前的比試依在下看,要不就挪到這兒來吧”
林月塘略愣了愣,恍然大悟,唇角溢出個勢在必得的笑“在下自然是無妨的。”
漱流大抵能猜出來柳瓚的意思,金主說什么她還能反駁不成,“我沒意見。”
還是林月塘先上,信手一揮,一筆寫就了張風刃符。
六把風刃朝著門口那六人飛了過去
在場的人誰都不是瞎的,誰都能看到半空中那六把風刃。
陶招娣瞪大了眼。
那六個人也睜大了眼,丟了陶寶兒,掉頭就跑
又六把風刃后至
運動中的人或物不大容易瞄準,但總的來說,還是落在了幾人腳尖前,堪堪攔住了幾人的腳步,起了個威懾性的作用。
這是柳瓚第一次看到風刃應用于實戰,一雙鳳眸一亮。
林月塘臉上也露出點兒自得之色,微微笑著看了眼漱流,比了個請的姿勢。
柳瓚興致勃勃,莞爾看漱流,“漱流姑娘”
方才比試中斷,他已迫不及待看這姑娘能為如何。
漱流沒推拒,她需要保持體力,不讓自己餓倒在眾人面前,畢竟驅使符箓也是個體力活。
鄭重地從袖子里摸出剛剛畫好的風刃符,咵嚓,撕作兩半。
無形的風緩緩在半空中凝結成三十六把風刃。
林月塘一個心高高提起。
柳瓚也有點兒緊張,坦白說,他其實是更偏向于林月塘這位“仙長”的,對于丹田盡碎的漱流保持著個將信將疑的態度。
如今見她竟凝出三十六把,比林月塘還多出3倍
柳瓚屏住呼吸,目光沉凝。
三十六把威風凜凜的風刃,搖搖晃晃,顫顫巍巍地飄起,還沒送出去,忽地就萎了,消散了個無影無蹤。
柳瓚
林月塘
剛準備逃跑的討債眾
柳瓚一臉驚“漱流仙子”
漱流默默捂住胃,“抱歉,我三天沒吃飯了,沒勁了。”
柳瓚這還是他第二次聽到這種理由了吧是吧
柳二爺一陣牙疼,這感覺簡直就是褲子都脫了突然陽痿。
柳瓚“仙子且忍耐片刻”
漱流“我盡量”
又“咔嚓”撕了一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