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招娣,穿越前其實也叫陶招娣,是華國寧洲市陶首鎮陶家鄉陶家村人。
陶招娣的一生,平平無奇,沒什么值得說道的,
她本姓鄭,小時候家里女兒多,又盼兒子,養不過來那么多姑娘,剛斷奶就被爹娘給賣了。
賣了沒幾天,家里后悔了,大半夜爹娘又狂奔十幾里路將人給偷偷抱了回來,這也算老太太享受過的為時不長的家庭溫情。
這抹溫情一直延續到幼弟的出生,這一次老太太被賣作了童養媳,此一去就再沒回過娘家。
說是童養媳,其實也就是給人陶家做牛做馬的。老太太過得辛苦,豁出一口氣,腿一撇,好說歹說總算給老陶家生了兩兒兩女,勉強站穩了腳跟。可惜大女兒餓死了,就養活了三個小的。
又熬了大半輩子,接連熬死了她那性子霸道的公婆,爛吊無用的老伴兒,成功上位。
許是小時候爹媽天天戳著她腦門咕叨著兒子。老太太也打心眼里覺得怎么也得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她這三個兒女,統共生了倆孫子仨孫女。
老太太的心偏得是有目共睹,孫女嘴一撇,老是抱怨老太太偏心,老是偷偷塞錢給兄弟就不給她們。
好在兒孫都還算孝順。孫子陶浩然上了高中,不好好學習,整天就愛看那什么邪尊魔帝之類的修仙小說,老太太也是借這個機會接觸到的。
老太太上過掃盲班,認幾個字兒,為了討好孫輩的歡欣,也瞅過兩眼,一開始字太多看著頭暈,后來在孫子陶浩然的指導下學會了聽書。
別說,還真挺有意思的。
打那之后老太太一發不可收拾,徹底成了個網癮老太,從庶女要修仙,一口氣看到王妃掛城墻,總裁挖子宮。
陶招娣穿越的契機也很簡單。
就那天,去菜市場給孫子買點兒蝦子補補鈣,回來的時候紅燈,馬路上沒人。
老太太拎著大包小包地就過去了。結果一輛車正好開過來,蝦子活蹦亂跳撒了一地。
穿越過來后,老太太也懵了,摸了摸自己富含膠原蛋白的臉,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說實在的,這位“陶招娣”的處境還不如她上輩子呢
沒辦法,只能湊合著過。
一直熬到生了兒子生了孫子,更是將上輩子沒來得及付出的愛意加倍地傾注在這輩子的兒孫身上。
奈何慣子不孝,娶了媳婦忘了娘,轉頭就將她家伙什收拾收拾,給她搬到了這間破舊的小茅屋里。
遙想這兩輩子可真是悲催得可以。
陶招娣心想,嘿,難道她其實也是個主角不成
問題是這修真界一個個殺人如砍瓜切菜,她要是徹底炮灰了怎么辦
她好歹也是個有見識的老太太好么
當下頭搖得像撥浪鼓,揪著衣擺說“我、我可不去,修仙什么的,我聽說可是要死人的。”
這時,
柳瓚露出個色若春曉,艷比朝陽般的笑,鬼畜森森地說“去不去,可不都是要死人的”
這絕壁是威脅
裸的威脅
陶招娣身子一軟,面色青白地往地上栽,“這、這哪能這樣的,我、我錯了老爺老奴錯了”
也不是她沒出息,她有啥不知道的啊,在這世界活了這么多年,老太太打心眼里就明白了,這壓根就不是她熟知的社會主義社會
這位爺想要她這條命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
就要去抱柳瓚的大腿,“求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饒了老奴一命吧這家如今離不了老奴啊,這這這一大家子都指望著老奴過活呢”
柳瓚奇道“你兒子呢。”
陶招娣嘴唇動了動,攥緊了柳瓚的袍腳,還沒等她開口說話,“砰”一陣巨響,從那三間大平房里傳來
遠遠地傳來幾聲響亮的叫罵聲。
“兔崽子人呢之前怎么說的還不上就拿你兒子抵債”
一時間又是男人的告饒聲,“好漢爺爺饒命。”
又是女人的哭聲,“去,找你奶去,快去啊”
一個半大的小男孩,大哭著沖了進來,看到陶招娣就往她屁股后面躲。
柳瓚徹底被這神發展給震驚了
親隨在柳瓚身邊低聲道“剛剛都打探清楚了。她兒子陶樵好賭。她月俸都拿來填兒子窟窿了。這時討債的人又追上了門。”
剛剛還嚇得像一灘爛泥的小老太太,這個時候又像獅子一般,抖擻著鬃毛站起來,將胖孫子護在身后,破口大罵道“不是說下個月寶兒別怕奶護著你呢。”
就要來牽陶寶兒。
興許是嫌棄陶招娣身上臟,陶寶兒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擦了把臉,不忘狠狠一巴掌甩在陶招娣手背上。
“你走開,我不要你我要爹娘”
老太太怔怔地,訕訕地收回了手,那張厲害的嘴巴閉上了,臉上露出近乎無措和自責的表情來。
陶寶兒一甩,手背上的鼻涕險些甩到了柳瓚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