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頭野豬越來越近,柳二爺也看出來了蹊蹺。
陶招娣愕然,“野豬還能長這么大”
可不大嗎
四人面前,正徘徊著,左右嗅聞的野豬竟然足足有兩人高,噸位夸張,蹄子落在地上,咚咚咚踩得林間地動山搖。
看得老太太幾人一陣緊張,柳瓚面色凝重,柳瓚下意識想要征求漱流的反應,誰曾想一轉頭竟然就看到了漱流她神情一松,緊跟著就開始脫衣服
更為準確地說是甩掉身上的罩袍,露出內里一身窄袖。
“漱、漱流姑娘”柳二爺驚愕狀,理解不能。
漱流“咱們不是缺錢么要不要試試它”
蘇文昌一愣,秒懂“你的意思是”
柳瓚,小老太太二臉懵逼。
吠犬豕。
食人,皮厚,力大無窮,不過行動遲緩。
漱流已經在扎晨起散亂的頭發了,“老爺有所不知,這種野豬,名曰吠犬豕,其聲如犬,渾身上下都是寶。比如說,野豬皮、野豬牙,野豬尾都是上好的材料,野豬肉也算富有靈氣。”
蘇文昌不大放心“咱們幾人打得過么”
漱流問“對了,還有件事得提前決定好,它身上的東西咱們怎么分”
“姑娘的意思是”
漱流不假思索“我要那野豬牙。”
蘇文昌頓了頓,吞吞吐吐,不大情愿的模樣“可是這野豬牙是上好的藥材,也是這吠犬豕全身上下最為珍貴的部位”
“多少能力就該拿多少東西。”漱流特平靜地指了指野豬的方向,“不然,道友過去牽制他”
蘇文昌膝蓋一痛,
“我去另一邊布置陷阱,咱們再以劍氣驅趕它進陷阱。”時間倉促,漱流言簡意賅地交代,眉間忍不住帶了點兒迫切和期待之色。
她之所以要這野豬牙的原因非常簡單。
那是她修補丹田的藥方中重要的一味藥
于漱流而言,修補丹田和祛除妖氣這兩項主線任務,前一項占據優先級。誰曾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撞到了她手邊,漱流她豈能容忍這吠犬豕逃之夭夭
她勢在必得,不愿與人共享。
不過為了隊伍的延續,還是決心大方讓出其他權益“其他東西賣了錢統統歸你們,我分文不取。”
蘇文昌認真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至于柳瓚和老太太還正茫然呢,他們不是“圈內人”,自然也不甚清楚吠犬豕的價值。他賣隊友在先,讓渡一部分權益也是理所應當。柳瓚略一思索,欣然應允。
老太太一看那野豬的體型就發憷,心想自己也搞不定這龐然大物,便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全票通過的下一秒,漱流稍微交代了一下,“你們幫我盯著它。”便迫不及待地轉頭往密林深處跑。
找到個在她看來適合伏擊的地點,風刃符、定身符,這幾天在路上所畫的符箓不要錢地往外撒。
這些天里,除了趕路,必要的吃喝拉撒睡,漱流就是在畫符,不分晝夜,卯足了勁兒的畫符。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她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整日轟隆隆作響,想停也停不下來。
她不是丹田破碎,貯存不少靈氣嗎那就盡量減少畫符時帶來的靈力損耗,干脆就把自己當個轉換器用
靈氣一頭連接著她,她另一頭連接著符箓。
吸收的靈氣,她不吸納化用,直接過丹田沿著胳膊、指尖,全都書寫在符箓里。
如果有正兒八經的符師看到漱流畫符的動作,或者說即便是蘇文昌看見了,也一定會震驚于她這可怕的手速和超高的靈力操控能力。
少女盤腿而坐,無形的靈氣如旋渦一般縈繞在她四周,氣勁吹動這一片的樹木都搖擺不止。
飛沙走石,草屑枯葉被卷起,拋向空中,風眼中心的少女紋絲不動。
一艘飛舟被靈氣的波動吸引緩緩降落山林前。
船身刻著鮮明的“玉霄宗”徽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