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文沒聽說過么
仙游紀家紀家沒聽說過么
玉霄宗沒聽說過么
算了,幾個土包子與之計較成何體統
蘇文昌說到玉霄宗,柳瓚眼睛一亮
這個他知道的
有意無意噙著抹笑“玉霄宗說來也巧,蘇道友有所不知,在座的這位漱流仙子可正是玉霄宗弟子吶。”
對于漱流的身份,柳瓚耿耿于懷,并不忘伺機刺探。
蘇文昌一怔“你是玉霄弟子”
“看不出來嗎”漱流不置可否地反問。
“外門弟子”
“內門。”
蘇文昌有些生氣地瞪了她一眼,氣得漲紅了臉,“道友何必幾次三番戲耍于我玉霄宗內門豈是這么輕易便能進的中洲兩大宗,飛白、玉霄,其內門弟子無不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俊杰。”
這算是在夸她嗎
嗯。
漱流腦子里轉了一轉。
如果是從前的她定當斤斤計較,可如今的她卻是十分不要臉地,大大咧咧地收下了“夸獎“,這也算是一種心態的進步。
柳二好奇“內門弟子如此厲害”
蘇文昌果斷“內外門有天壤之別。”
所以,蘇文昌推測,漱流十有八九只是外門弟子,或者雜役。
好在這一段對話只是席上的插曲,蘇少年雖然很不忿漱流的行事“浮浪”,他自己到底是個缺心眼,被柳二哄了幾句便又高高興興,與這位爺把酒言歡。
吃飽喝足,繼續上路。
如果說之前不過是小大小鬧。出了長煙城,柳瓚和老太太兩人這才算真正直面了何謂仙途艱險。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吶。柳瓚木然嘆氣。
誰能想修仙竟然這么燒錢
本就捉襟見肘的旅費這幾天下來基本不剩幾文,得虧老太太手巧,一文錢掰成兩文錢花,出發前做了點兒鹽豆子。
三人日日露宿荒野,夜深人靜的時候,老太太說不想家是假的。
想她被老天爺冷不丁丟到這兒來,舉目無親,前途未卜,前路兇險,就忍不住憂郁嘆氣。
看來這修真小說的主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每當這時,陶招娣總忍不住想到漱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這冷冰冰的姑娘總給她一種同類人的親近感。
有時候,她一恍惚,總覺得這姑娘特像小區那幾個閨女。
要這女娃娃也是咱華國人就好了,那她不就有個伴了。老太太嘆口氣。不想現在,她也摸不準這些古代人都忌諱什么吶,這姑娘脾氣不好,她又只能抱她大腿,要惹她一不高興
漱流過得也挺艱難的。
咬著硬邦邦得和石頭沒啥區別的大餅,漱流一個恍惚。
多久沒過這樣的日子了晚上將草席一裹且當被子蓋了。
出乎意料的是,蘇少年倒適應良好,哪怕吃糠咽菜,一舉一動竟也瀟灑疏朗,頑強地繃住了世家子的人設屹立不倒,唯獨她和柳瓚痛苦閉目。
枕在硬邦邦的黃土地上,漱流很久都沒能合眼,她也知曉,自己野心太熾,這些都是為了自己的野心該付出的代價。
她曾經也想著往上爬。
她與雪痕、溫星馳向來不是同類人,少年的熱血就像是火,直將卑劣得她燒灼得不敢抬頭,不敢正視,如陰溝下乍見天光散作一團的臭蟲。
現實是殘忍的。
就他們目前這個隊伍配置,一個破落戶,一個土財主,一個燒火媽媽。
太卑賤了。
她睡不著,大腦還很清醒,想了很多,又想到了浮云城那個鬼畜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