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嘛,有點兒虛榮心多正常。柳二十分貼心地一手搭在了漱流肩膀上,眨了眨眼。
意思是,還鳴鶴君紀翥怎么不換個人吹牛這太容易暴露了差不多得了誒,爺給你兜著。
漱流拍桌子我真認識紀翥啊
柳二“左右開弓”果斷給他倆一人夾了一筷子菜,一雙鳳眼顧盼生輝,言語間,舔得是不著痕跡,迅速化解了這場追星危機。
“蘇道友家學淵博,談吐不凡,實在令人欽佩啊。”
不忘旁側敲擊地打探,笑問“道友既為世家子,想必也習得不少世家功法了”
少年腦袋上呆毛一顫,果不其然被帶偏,很不滿柳瓚的世俗功利,俏臉漲得通紅“功法殺氣太重不足道也”
恨鐵不成鋼地教育,“如今人人一見面便要論個修為高低,如今功利,成何體統修為再高,也不過一介莽夫
爾等若要分辨那人是否出生世家,還得看這一樣東西。”
正要伸指頭沾酒液,咳,貌似不太雅觀。
干咳一聲,抬手問跑堂要了一副筆墨紙硯。
沒人信她,漱流原本繼續悶頭扒飯的,她如今這身體素質別說辟谷了,還是吃夠碳水吧,聽到蘇文昌這么說,心下訝異,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扒飯,
她也算養成了一雙能分辨老錢的利眼。說起這一雙妙目的養成,個中還頗具一番血淚。
沒恢復記憶之前,她哪里知道這是個書中世界。
哪知道就有人吃飽了沒事兒干,閑的蛋疼扮豬吃老虎
她那會兒又沒恢復記憶,囿于生長環境,養得眼皮子薄,就那么點兒眼界,唯利是圖,趨炎附勢,踩高捧低,難免不小心就落了人家的道兒
比如說剛碰上溫星馳那會兒,見人衣著樸素,她還當他家境窘迫,很是不假辭色。
還有紀翥剛開始她還以為他是什么小門小戶,沒認出來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鳴鶴君。
唉,不能說,說了都是一番血淚。
漱流抿了抿唇,也難怪溫星馳對她初始好感度不高。
她那會兒傻乎乎地光以為穿得光鮮,寶馬香車的就是大款了。何曾想,這世界上還有一種名曰“老錢”的生物。
老錢這種生物穿的是舊衣,用的家具也都是帶點歲月痕跡的老件兒。這還多是鐘鳴鼎食,詩禮簪纓之家,人家看不起人暴發戶穿金戴銀,以為那上了點兒年歲的東西才能體現出他們這低調清素有內涵。
所以久而久之,漱流也就養出了這能耐,非但能辨別出衣服帽子,什么稀有材料也不在話下。
心想她這眼力勁兒,若能穿回去,說不定還能去潘家園逛逛淘換淘換東西。
扯遠了。
話說回來,如果這位破落戶真有什么分辨老錢的妙招,那她自然不會嫌多,更不會錯過。畢竟若能坐上寶馬車,誰還樂意滿頭大汗地蹬自行車。
當下放緩了扒飯的節奏,好奇地眨巴著眼,然后,她就眼睜睜地看著蘇文昌,鄭重地提筆在紙上寫了類小篆的“四”字。
漱流一口飯險些噴了出來。
腦袋上掛了個問號晃了半天。
這不是玄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