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縣城平坦開闊的馬路,公交漸漸駛入狹窄的山路中間,兩邊都是陡峭,險象環生的高山,借著公交車前照燈散發出的光芒,秦梔望著窗外匆匆掠過的風景,山與山銜接的縫隙外仍然是山,整條山路上除了他們乘坐的這輛公交,一輛往來的車輛都沒有。
夜色愈發濃稠,除了昏黃的燈光,窗外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讓人莫名有種說不盡的孤獨感。
距離懸崖鎮越來越近,道路也變得愈發崎嶇,平坦的馬路慢慢變得崎嶇坎坷,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盡管公交開得很慢,但車身還是很顛簸。
秦梔抓著前排的座椅,公交車冷不丁又是一顛,她整個人都快從座椅上飛出去,屁股底下像是坐了塊石頭,腰酸背痛。
如此反復了好幾次之后,車里的一行人實在憋不住了,一時間怨聲載道。
“這還要多久才到鎮上啊,不遠的話,咱們直接走路過去吧”
“還是再忍忍吧,還有不到四公里,走過去腿也廢了。”
“”
賴小鋒一只手抓著座椅,一只手抱著身前的背包,臉色蠟黃,虛弱道“這路簡直不是人走的,我的肺都快顛出來了”
賴小鋒有些暈車,此時胃里翻江倒海,不適感越來越強烈,似乎隨時都要吐出來。
秦梔見他這副被折騰得不輕的模樣,皺著眉頭擔心道“學長,你還好嗎”
賴小鋒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黏噠噠的,欲哭無淚“我不太好,暈車,想吐。”
原來是暈車,秦梔忙拉開包包拉鏈,在里面翻找著什么,接著拿出一盒藥,還有些貼的藥片。
“這個是暈車貼,這個是緩解胃部不適的藥,學長,你先貼這個,再把這個藥喝了。”
說著,秦梔分給賴小鋒藥片和暈車貼,又從包里拿了瓶水遞給他。
賴小鋒看得一愣一愣,面前的小姑娘就跟變戲法似的,將急需的東西全部遞給他,身前的小包簡直比哆啦a夢的口袋還要神奇
緊跟著,秦梔又離開座位,將包里的暈車藥挨個發放出去。
王靜怡這會早被這路和公交車折騰得不輕,都顧不上公主病和挑剔,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秦梔看她臉色慘白,看起來很難受,輕聲問“是不是有些暈車”
聽見這道溫軟輕和的聲音,王靜怡艱難地掀了掀眼皮,看清眼前的人是秦梔,她眉眼間閃過一絲差異,不大情愿地“嗯”了聲。
對方的態度算不上友好,但考慮到王靜怡始終是隊友,未來大半年的時間都要在一塊相處,秦梔還是將藥和水遞給她,“這是暈車貼和藥i,喝了身體會舒服一些。”
叮囑完,秦梔轉身就走,王靜怡猶豫了兩秒,捏著藥,語氣悶悶地說了聲“謝謝。”
雖然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但秦梔還是聽得很清楚。
經過三個小時的艱苦跋涉,公交車終于抵達目的地。
車停下來的那一瞬,秦梔只覺得屁股發麻,整個人頭重腳輕,雙腳踩在地面的那一刻,心底一陣感慨。
他們下車的位置是小鎮還在修建中的人民廣場,雖說是個廣場,但面積非常小,不過可以容納兩支十幾人的廣場舞隊伍,只是現在只有一個大概的雛形,地上到處都是沙堆,還有用到一半的水泥粉,碎石子更是不計其數。
雖然眼前的小鎮并沒有想象中的荒涼,但一眼望去黑漆漆一片,街邊偶爾有一兩家亮著燈的商戶,實在看不出今晚該在哪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