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秦梔沒想過沈鶴舟會拒絕,而且這么直接,萬事開頭難,她在就卡了殼。
男人沉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濃稠深邃,冷淡得像是一塊堅不可摧的冰雕,秦梔粉唇微抿,拎著水果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停留。
她緩慢地收回手,似是嘆了口氣,輕聲嘟囔著“可是,真的很重。”
沈鶴舟低頭,便看到女孩的沮喪,腦袋像小動物似的耷拉著,纖長卷翹的眼睫鋪展開,籠著頭頂上方暖黃的燈光,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兩人距離半步之遙,寒風襲來,吹動女孩臉頰的碎發,露出瑩白小巧的耳朵。
空氣里浮動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極淡的發香,沈鶴舟頓了下,薄唇抿成一道僵直的線,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梔沒注意到男人的動作,繼而抬眸,慢吞吞地朝沈鶴舟伸手,攤開自己的手掌心遞到他面前,給他看。
沈鶴舟神情靜默,沒說話,視線停在秦梔伸過來的掌心上。
她的皮膚很薄,白到透明的掌心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手掌中央卻有幾道明顯的紅色勒痕,有些晃眼。
小姑娘都這么嬌滴滴的嗎
沈鶴舟下意識擰眉,接著,沒有絲毫猶豫地接過秦梔手里的水果。
手上的重量驟然間減輕,秦梔心底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來,還未來得及高興,又聽面前的男人不急不緩地開口“以后不用送。”
秦梔的眼睛里像是藏了光,她笑瞇瞇地點點頭,臉頰浮出的笑痕像是兩個小括號“好啊。”
水果太重,下次換輕一點的。
秦梔抬眸,對上沈鶴舟漆黑深邃的眸子,認真開口“沈隊長,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沈鶴舟挑眉,看她一眼,捏緊了手提袋。
秦梔輕聲解釋道“你來我們學校講座的那天,我有事請假,所以錯過了。”
沈鶴舟想起那天在女生宿舍樓下,他對待秦梔的態度,的確是冷嘲熱諷,與秦梔的反應對比,甚至還有點惡劣。
面前的女孩說著話,唇角始終彎著抹淺淺的笑痕,熠熠的光芒緩慢流動。
“這兩天,我惡補了你那天講座的視頻。”
學校公眾號上,那段半小時的安全講座,她來來回回看了很多遍,記得他的一字一語,一舉一動。
秦梔壓了壓上揚的嘴角,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沈鶴舟,含蓄又直白“我還記了筆記”
女孩似乎很喜歡笑,語調柔軟輕快。
沈鶴舟“”
他垂眸,眉眼間的冷淡褪去,眼底劃過抹異樣的情緒。
沈鶴舟靜了靜,喉嚨里溢出的聲線干凈清冷“其實不用解釋。”
現在想想,不過是件小事,他就是干消防這行的,無論怎樣,救人始終排第一,個人情緒并不重要。
秦梔抿唇,眼睫微垂,頭頂上方暖色調的燈光,襯得她皮膚瑩白細膩,眉眼彎彎,明艷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