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舟微怔,胸膛的跳動莫名漏了半拍。
他低垂著腦袋,微壓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線,一字一頓,認真開口“我會忍不住對你”
沈鶴舟頓了頓,一時間無法在公共場合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念想,而且跟欲望相關。
他瘦削的下顎緊繃,在秦梔安靜無聲的注視下彎腰俯身,溫涼的薄唇靠近女孩耳畔,語氣克制地低聲說“做壞事。”
男人溫熱的唇息淺淺地噴灑在秦梔耳根后脆弱敏感的皮膚上,混著她周身散發出的梅子酒的香味,秦梔的呼吸有些重,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被沈隊長坦然又誠懇的語氣蠱惑,即使是江邊的喧鬧也無法將她吵醒。
她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一聲高過一聲,對面前的男人輕聲開口“既然想做,為什么要忍”
沈鶴舟愣在原地,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她在邀請。
沈鶴舟張了張嘴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梔梔”
還未等他說完,秦梔已經伸手,微涼柔軟的指腹輕觸到他的唇瓣,定定地望向他,聲音軟綿綿的,很輕很低,只有兩人能聞。
她說“沈隊長,我想要你。”
女孩突如其來的反制和主動,讓沈鶴舟僵立在原地,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心底倏然涌出的燎燥不斷擴散,蔓延,肆無忌憚。
這一次,沈鶴舟再也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他甚至已經聽見,有什么東西在胸腔內灼燒的聲音。
他不急不緩地回應,再堅定不過“那就現在。”
說完,他牽著秦梔的手去路邊打車,然后回家。
沈鶴舟的步子有些急促,掌心貼著秦梔的掌心,溫度卻高得驚人,秦梔只能緊跟著他,無言的曖昧在匆忙的腳步中流轉,秦梔的心口宛若藏了只橫沖直撞的兔子。
跨年的鐘聲終于在這一刻響起,興奮而熱烈的歡呼聲中,“砰”的巨響瞬間響徹天際,數不清的煙花一束束在濃稠寂靜的夜幕中炸開,絢爛耀眼,照亮波光粼粼的江面和岸邊的人群。
這樣的時刻,秦梔卻忘了回頭,眼里只有沈鶴舟。
身后是江上華燈,人聲喧鬧,漫天的絢爛煙火,璀璨而奪目,仿佛已經成了兩人的背景板。
秦梔看著身前的男人因竭力克制情緒,而緊繃的下顎,忽然開口“沈隊長,不看煙花表演了嗎”
她的語氣和步伐一樣歡快,溫軟又輕盈地笑問。
沈鶴舟垂眸,目光凝著女孩被煙火照亮的面龐,心已早早淪陷。
秦梔帶給他的,遠比此時的煙火更驚心動魄。
他薄唇掀動,喉間溢出的聲線低啞溫沉,說著“我也想徹徹底底,屬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