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舟眉眼斂著笑,抽了一張紙,幫自家女朋友擦了擦嘴唇,手背觸到秦梔臉頰滾燙的溫度,他有些失笑,于是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語調懶懶地調侃“原來我家梔梔是個小酒鬼。”
秦梔拖著臉頰,濃密卷翹的眼睫撲閃,神秘兮兮道“沈隊長,我本來還打算給你個驚喜來著。”
她知道他明天才回來,本來想著今晚頒獎典禮結束后,她就去沈鶴舟的住處,到時候,沈鶴舟回家第一眼就能見到她。
更重要的是,她還有別的打算。
聞言,沈鶴舟挑眉“什么驚喜”
秦梔抿了抿嘴唇,不知想到什么,粉嫩嫩的臉頰比剛才更紅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聲囁嚅“先不告訴你,今晚就知道了。”
沈鶴舟莞爾,幽暗深邃的眸光滑過女孩明媚嫣然的面龐,不動聲色地壓下心底那股翻涌著的浪潮,沒再多問。
吃完宵夜,兩人走出烤肉店,去江邊飯后消食,順便等零點的煙火盛宴。
距離零點還有半個小時,江邊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有一家三口,也有手挽手親密無間的情侶。
迎面而來的晚風吹去了臉頰上滾燙的熱度,沈鶴舟扶著醉意微醺的秦梔,正準備背她,懷里的小姑娘卻跟只兔子似的跳開了。
秦梔興沖沖地跑了兩步,抓著護欄,眉眼間滿是笑意,看向沈鶴舟時高興地像個小孩,她伸手朝他指著江中燈光耀眼的游船,語氣興奮“沈隊長你看,那有船”
江面上波光粼粼,像盛滿了絢爛奪目的星辰。
沈鶴舟輕笑著附和,又擔心江邊的風太大,于是將興奮的小姑娘重新撈進懷里,幫人細致又耐心地拉好羽絨服的拉鏈,理了理松松散散的盤發。
沈鶴舟垂眸看了眼時間,快到零點,他溫聲提議道“看完煙花,送你回家”
誰知,秦梔一聽這話急了,皺著眉頭又羞又惱,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沈隊長,我已經跟外婆報備了,去朋友家住兩天。”
許是怕沈隊長一直堅持原則,會送她回家,秦梔努努唇瓣,蔥白指尖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角,“你可不能不要我”
沈鶴舟的心臟在這一瞬猛地收縮了一下,喉嚨發緊,他握住女孩細瘦脆弱的手腕,漆黑剔透的眼眸宛若一灘化不開的濃墨,在看不見的地方泛濫侵襲。
沈鶴舟將秦梔牢牢地護在胸前,寬闊堅實的脊背抵擋住身后席卷而來的冬夜狂風,黑眸直勾勾地望向秦梔,緊繃的情緒洶涌又克制,沉聲開口“那你知不知道,住在我那很危險”
大家都是年輕人了,沈鶴舟的言外之意非常明顯,之前的相處,沈鶴舟強撐著定力,才忍著沒有做什么。
殊不知,秦梔每一次的主動,都在將他攻城掠地的邊緣試探。
沈鶴舟無法保證,定力崩塌的那一刻,他不會對秦梔做什么。
許是看穿男人心底的顧慮,秦梔雖有幾分醉意,但意識還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酒壯慫人膽,她微揚著腦袋,追問“有多危險”
周遭不斷變幻著半明半昧的光影,溫柔靜謐地勾勒出女孩精致如畫的輪廓,落進她漆黑漂亮的瞳仁里,仿佛有細碎的星河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