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摳著指尖,看著面前這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俊臉,莫名有點于心不忍,老實巴交道“我擔心外公外婆受不了太大的刺激,緩緩再告訴他們咱倆的關系。”
聞言,沈鶴舟若有所思,狹長的眼眸漆黑幽深,既沒有認同,也沒有否認。
秦梔以為沈隊長會還會問,但男人只是靜默半晌,淡聲應“好,我答應你。”
沈鶴舟的話音剛落,秦梔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后忽然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沈、沈隊長,你怎么在這”
外公驚訝地睜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語氣都有些遲疑。
聽到是外婆,秦梔暗道不妙,正好撞上沈鶴舟意味深長,似笑非笑的目光,眉眼間的表情非常無辜,像在告訴秦梔,一切并沒有按她的計劃進行。
兩人短暫的對視后回頭,看到正拎著洗干凈的餐盒回來的外婆。
秦梔正糾結該以什么樣的身份介紹沈鶴舟,身旁的人已經先開口“葉教授,是我。”
男人冷峻的眉眼溫和,身姿挺拔卓越。
外婆覺得意外又驚喜,忙讓秦梔帶著沈鶴舟去病房坐一坐。
這下必須要進去了。
沈鶴舟下意識看向秦梔,面前的小姑娘眨巴眼,推開病房的門,對他客氣有禮貌地說了句“沈隊長,請進。”
沈隊長“”
到了病房,外公已經從昏迷中醒過來,見到沈鶴舟,老人明顯很開心,蒼白的面龐氣色稍有好轉。
外婆倒了杯熱水遞給沈鶴舟,語氣溫和地問“沈隊長,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老伴住院的事兒除了她和秦梔,還有一位鄰居知道,她沒跟別的人說,沈鶴舟出現在這里,簡直不可思議。
沈鶴舟頓了頓,一旁的秦梔忙道“沈隊長剛好經過這,我們就碰到了。”
面前的小姑娘的一本正經,說得跟真的似的,沈鶴舟壓著嘴角想要上揚的弧度,配合地點頭。
外婆顯然當了真,關心道“沈隊長怎么來醫院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沈鶴舟笑笑,剛要說沒什么大礙,秦梔已經熱情地幫他先回答了。
“沈隊長最近身體不太行,所以來醫院看看。”
“”
聞言,沈鶴舟瞬間笑不出來了,這姑娘說他“身體不太行”是指哪方面
果然,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外婆又開始詢問沈鶴舟的身體狀況,秦梔全程代勞,開始睜著眼睛瞎編,外婆聽得一愣一愣,沈鶴舟無言又無奈,最后還是外公出聲打斷,外婆才停下來,只說了句“沈隊長現在還年輕,身體出了問題,一定要及時就醫。”
“年輕人啊,恢復得快。”
聽著外婆苦口婆心的叮囑,再看沈隊長隱隱克制的情緒,秦梔很不厚道的居然想笑,只能抿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沈鶴舟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溫和謙遜地開口“外婆您說得對,我知道了。”
兩人在病房待了會,外公需要休息,外婆便讓秦梔先回家,醫院這邊交給她就好。
告別外公外婆,秦梔和沈鶴舟從病房出來。
沈鶴舟自然而然牽住女孩軟白纖細的手,輕輕捏了捏,淡聲問“我身體不行”
沒想到沈隊長還記著這茬。
秦梔“啊”了聲,窘迫地努努唇瓣“我瞎說的。”
沈鶴舟嘴角噙著抹極淡的笑,慢條斯理道“外婆剛才說了。”
秦梔歪著腦袋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一眨一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