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生答應得這么爽快,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他和遠夏都明白,一旦許城重工被外資收購,那就相當于國產工程機械被外資奪去了半壁江山。
就算許城重工這個品牌會被保留,到時候許城重工也成了外資品牌,他們有著巨大的品牌影響力,還有著最大的中國市場占有率,外資還享有稅收優惠政策,比他們這些國資和民資企業有更大的成本優勢,可以通過產品降低價格搶占市場。
到時候整個中國市場就會變成許城重工的天下,整個國產工程機械行業都將潰不成軍,大部分都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即便能夠茍延殘喘下來,也是元氣大傷,再也沒有跟外資品牌一較高下的可能。
中國工程機械品牌就會跟中國日化行業一樣,全軍覆沒,甚至更慘,都不可能會有翻身的機會。
國家重工領域丟失這么大的地盤,經濟安全都受到威脅,到時候哪有底氣說大國崛起。
他們阻止許城重工被外資收購,其實就是在進行自救。
回到越城之后,遠夏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的準備好的競標資料給崔平生送了去。
崔平生看完資料后,緊急召開了公司高層會議,商討收購許工機械的可能。
會議一開,一石激起千層浪,招來了各種不同的意見。
有人覺得崔平生是癡人說夢,他們規模遠比不上許工機械,怎么可能吃下許城重工還不如安心發展自家的公司,少去摻和那些事。
有人認為雖然聽起來有點不自量力,但許城重工既然公開賣自家的股權,那就誰都有買的資格,只要雙方談得攏,又怕什么小魚吃大魚。
這兩種看法基本上代表了大家的態度,崔平生最終力排眾議,說服了公司的高層管理,參與競投。
并且跟省里打報告申請,要去參加許城重工收購競投。
12月12日,興越向許城重工提交了收購方案,出資2369億人民幣,收購許工機械80的股權。這個價格和股權比例是跟遠夏商量后決定的。
半個月之后,許工機械公布第一輪競投結果,參與競投的三十多家投資商,只有七家進入第二輪,無一例外都是外資金融投資公司和投資基金。
工程機械巨頭卡特彼勒也參與了第一輪競投,不過沒有被選中。許城重工也擔心會被卡特彼勒收購后雪藏,所以非常防備它。
而興越落選的原因,是因為它是國有企業。
崔平生聽到結果后跟遠夏說“遠總,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啊居然因為我們是國企才被淘汰的簡直匪夷所思國企收購,難道不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遠夏對這個結果完全不感到意外,但嘴上還是說“我也沒想到,居然是國企不行”
崔平生說“既然國企不行,那民營企業肯定可以。你就應該一起去競投的,太可惜了”
遠夏說“我去也未必能行,你看他們連卡特彼勒都拒絕了,留下的全都是投資公司,估計就沒想過賣給同行。”
行遠已經試過了,還不是購買,只是參股,還是以同行的緣故被拒絕了。
崔平生說“那為什么全都是外資投資公司,一家中資的都沒有”
遠夏說“許城重工應該是除了想引資,還想進行技術引進,更關鍵的是他們看中了國外市場。”
崔平生憤憤不平地說“這些全都是投資公司,他們能有什么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