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準備標書的時候,遠夏讓伍志遠也準備了一份,他說“志遠啊,你的業務能力很強,要是能把招標這塊短板補上,就完美了。這次你也做一份標書吧。”
伍志遠從沒做過標書,有點兩眼一抹黑,不過他還是很用心去做了。
一個星期后,伍志遠向遠夏遞交了自己做的標書,他笑得有點窘迫“遠總,但是我學歷太低了,連標書都做不好。”
遠夏大致看了一眼,說“其實可以讓你組里的員工去做,你總會看好壞吧。你覺得標書合格了,就送到我這里來審核。”
伍志遠點頭“我知道了,我再去試試。”
數天后,伍志遠又交上了另一份標書,這次比上一次詳盡多了,只是重點還不太突出,遠夏提了幾點意見,說“拿回去修改一下。下次再有招標,就由你來主導吧,我相信你做得不會比我差。”
伍志遠撓撓頭“遠總這么信任我,那我就試試。”
“試試吧,很多事情不去做,誰知道自己就一定不會呢。”
這次的招標地點位于重慶,遠夏帶著陶陽和伍志遠以及另一名協助伍志遠做標書的業務員一起去的。工廠還是由梁洪昌坐鎮。
重慶自97年劃為直轄市之后,發展速度便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尤其是進入2000年后,城市改造城區建設如火如荼,中建集團幾乎承包了這里所有的大項目。
疫情期間,到外地去出差是個非常冒險的事,好在越城和重慶都屬于中低風險地區,還沒嚴格到禁止通行的地步。約翰迪爾分公司位于重災區北京,就被取消了招標資格。
由于是邀請招標,遠夏并不太擔心,至少是能分得一杯羹的。尤其是水泥泵車,遠夏知道自己在這一方面基本沒有競爭對手。
目前行遠的水泥泵車泵送高度也穩居全國第一,重慶作為一個山城,地形復雜,城區的面積有限,建筑只能往高層發展,所以泵送高度是占據了優勢的。
不過招標的時候,遠夏碰到了點麻煩,來參與競標的斗山居然也主推水泥泵車,而且報價比行遠還要便宜。
斗山的優勢產品一直都是挖掘機,從去年開始,斗山就推出了水泥泵車,不過據說是初代產品,只作展示用,不銷售。說白了,當時他們的產品并不成熟。
這次終于是動真格了,而且報價比行遠便宜,這說明斗山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跟行遠競爭。
因為半路殺出斗山這個程咬金,行遠的水泥泵車銷量不如預期,有一部分被斗山給分走了。
這是市場競爭,遠夏本來也不該說什么,但想起斗山和沃爾沃聯手干的事,就忍不住送他們個白眼,行遠難道就怕了嗎
剛跟中建簽完合同,遠夏就接到了倪寬的電話“遠夏,梁總生病住院了,是中風。”
遠夏聽完愣住了“怎么會情況怎么樣嚴重嗎”
倪寬說“他今天早上起床,從床上摔下去就站不起來了,說話有點大舌頭。他老婆把他送到醫院,診斷說是中風,腦血管破裂,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剛簽完單的喜悅瞬間就被沖得一干二凈,自從梁帥出事后,梁洪昌雖然性情變了不少,但對工作還是兢兢業業,認真負責。
他今年60歲了,本來也差不多可以退休了。遠夏是這么打算的,他要是主動提出退休,自己也不強留他,如果不退,那就繼續再干兩年,讓倪寬再鍛煉兩年。
但他真的沒有想到梁洪昌會這個時候病倒,他問“嚴重嗎”
倪寬說“沒進icu,他意識還是清醒的。我也不知道嚴不嚴重,得住院觀察。”
遠夏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我馬上回去。公司的事就先由你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