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秋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后排的胡美蓮和郭愛云,有些無奈地說“媽,你傷才剛好,在越城多養幾天不好嗎”
胡美蓮說“你妹妹要上學了。我在這里不方便,還是回去好點。”
遠秋說“你腿腳不方便,叔叔會照顧你嗎”
胡美蓮露出一個不太確定的笑容“總要幫襯點吧。”
郭愛云還沒開學,跟著一起回去收拾行李,她板著一張臉“我爸有這么體貼就好了你在那個家就跟牛馬一樣,他們使喚你使喚得心安理得,你還要拿哥哥姐姐給的錢給他們用,你跟著我爸到底是圖什么”
越說到后來,她就越火大,她在越城這段時間,算是見識到了感情好的夫妻是怎么相處的,大姐夫是個大學教授,不照樣對大姐體貼周到,哪像他們家那些男的,一個個都把自己當大爺,覺得女人天生就該伺候他們,什么都得聽他們的。
胡美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郭愛云紅了眼圈“我也不知道上輩子作了什么孽,投生給了你和我爸做女兒。你就那么離不得我爸,非要回去我都說了,你跟我爸離了婚,我養你。”
胡美蓮聽了也覺得難受,小聲地說“我不能在這里,會拖累你哥哥姐姐。”
她當然知道在越城待得舒心,她希望遠夏能夠開口挽留她,但遠夏沒有,她就知道遠夏并不希望她留下來。
郭愛云扭過臉去,任由眼淚從臉上淌下來。
遠秋兩口子在前面坐著,嘆了口氣。
屈文淵說“媽,你要回去我們也不攔著。我們給你的錢,你自己收著,千萬不要再被叔叔給拿走了。自己有錢,才有底氣。”
遠秋也說“以后他們再讓你帶孩子,你千萬別給帶,就說帶不好,怕再出事。你要是在家里閑不住,就出去找點事做,擺個小攤開個小店什么的都行,錢不夠找我們。想來越城,就給我們打電話。”
胡美蓮“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遠夏如期到了杭州,郁行一也跟他一起來了。
國內叫得上名號的工程機械企業和相關的材料、零部件企業都到了,也包括了合資和外資企業,所以司紅錦也在。
協會還邀請了不少高校和科研所的機械相關專業的教授,郁行一就在這個名單里。
協會安排大家住在西湖邊上,八月末的西湖楊柳依依,蓮葉接天,只是沒有了映日荷花,荷花早過了花期,只剩下蓮蓬,風景依舊美如畫。
協會也不著急開會,先安排大家游西湖,第二天,將大家都拉到了風景怡人的西溪濕地公園,在西溪的一所會館召開會議。
會議有兩個議題,一是選舉副會長和理事,再就是行業內部進行技術與管理交流學習。
組織行業協會的主要目的是搭建橋梁,為不同的行業組織、企業與企業、企業與高校及科研組織協商、調解、溝通等便利,平時看著沒用,關鍵時刻其實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這個協會還是有加入的必要。
行遠加入行業協會已經有好些年了,一直都作為默默無聞的存在,不過今年大家都把遠夏給推了出來,讓他擔任協會理事。理由是他年輕,將來還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
其實就是行遠發展勁頭蓬勃,又是表現最好的民營企業,協會希望行遠能夠為其他企業一些經驗。
于是遠夏便成了中國工程機械協會最年輕的理事,雖然沒啥用,但說出去好聽,更關鍵的是一種實力的認可。
第一個議題目標比較好實現,第二個則比較難。
很多國有工程機械企業都面臨困難,不管是技術上,還是管理上,都急切需要一些援助和點撥。
但既然是行業內部會議,來的都是同行,那就是競爭對手,誰樂意把自己的有效經驗分享給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