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孝全鉆出馬車,吸了吸外面的冷空氣,精神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大人,給您水”下人遞上水袋,馬孝全接過灌了一口。
通往關內的某處山谷下,一片狼藉。
加圖坐在馬車上,眉頭皺了皺,命令停下。
“怎么這么濃郁的血腥味”加圖瞇著眼睛,“把火把點亮。”
士兵得令,紛紛將火把點到最亮,剎那間,有限范圍內的場地,亮如白晝。
加圖推開馬車門,在士兵的攙扶下跳下馬車,低頭一看,道“怎么這么多的尸首看樣子都是草寇,去看看,是誰殺了他們”
片刻后,一個士兵來報,說這些草寇都已經死亡,死狀很慘,數了一下人數,有二十人,其中十個人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把身上的血抽干了,剩下的十個人,則都是貫胸的致命傷。
“血抽干了是狼嗎”加圖瞇著眼睛想了想,隨后否定了自己的判斷,“狼雖然喝血,但是絕對不會說是喝干你確定是抽干的而不是喝干的”
兩個士兵抬上來一具尸體,加圖一看,嚇了一跳。
尸體全身凹陷,死者的嘴巴微微的張開著,似乎死得時候不相信自己會這樣死亡。
加圖疑惑不已,命人將死者身上的衣褲盡數扒下。
“嗯”加圖看到死者胸口的一個小洞,吩咐士兵上去查驗,士兵查驗后回報,說這個人胸口的傷,并沒有貫穿,失去血液的部位,應該就是這里了。
“是誰,竟然能如此”加圖搖了搖頭,嘆氣道,“難不成是馬孝全他們可是不應該啊,要是馬孝全他們,他們最多只有不到十人,這些草寇有二十人,人數上,他們不一樣”
話到此,加圖抬起頭道“將所有死了的人衣褲扒掉查驗。”
“是”
一番查驗后,加圖得出了初步的結論,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加圖還是認為,這一場野外的慘案和馬孝全有關。
“大汗,怎么辦”加圖問。
皇太極咬咬牙,命令道“蘇爾納,加圖,你們帶兵,分頭去找,從沈陽城出去,往關外走有兩條路,你們兵分兩路,勢必要將馬孝全攔截住,馬孝全能殺則殺,那個北冥霜雪,我要活得。”
蘇爾納也不傻,一聽皇太極的命令,一瞬間明白了過來,他點點頭,心里卻有了別的主意。
加圖倒是沒想太多,他只是想要殺死馬孝全,至于那個北冥霜雪,到時候再說。
“是”兩人齊聲道。
此時,在某處關卡口,馬孝全正客氣的遞上通關文牒。
沈陽城內知道馬孝全是誰,關外的人可不一定知道,再說這會兒馬孝全還易容了。
“嗯”守關的士兵看了看馬孝全,又看了看北冥霜雪,問道“她怎么帶著頭巾,拿下來我看”
馬孝全道“官爺,我妹妹得了天花”
“天花我也看”那守關的士兵一邊說,一邊刻意的向后躲了躲。
“好吧”馬孝全沖北冥霜雪使了個眼色,后者嘆了口氣,只能將頭巾摘下。
早先為了掩人耳目,北冥霜雪特地在臉上和脖子上點了白色的小點,密密麻麻,看起來很可怕。
那守關的士兵一看北冥霜雪這模樣,嚇得又后退了一步,同時發出了疑問“紅頭發怎么回事”
“對啊,官爺,得了天花,血上頭了,我妹妹有個遺愿,就是趁著還能動,回家要不死在這里,可怎么辦呀”
“行行行,我知道了,走吧走吧”士兵收下了通關文牒,又問,“那這通關文牒你妹妹沒有拿吧”
“沒有沒有,官爺放心,就小的拿了,小的沒得天花”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守關士兵揮了揮手。
“誒多謝官爺”馬孝全笑著沖下人點了點頭,下人會意,從馬車上拿下一雙上好的羊皮手套,遞給了那士兵,“官爺,小小心意”
那士兵瞇著眼睛快速收下,嗯了一聲,便不再理會馬孝全。
馬孝全呵呵一笑,沖身后馬車上的下人招了招手,下人將馬車駕過來,馬孝全扶著北冥霜雪上了車,一行人匆匆離去。
下午,蘇爾納領著人追了過來,看到守衛的士兵,展開兩幅畫像問道“有沒有看到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