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出的嗡嗡聲,則是原本扣在夜明珠上的機關罩子被掀起時發出的聲響。
馬孝全嘖嘖了好幾聲,花家的這個照明機關,做得可真是巧妙啊。
“咔咔”又是短暫的聲響過后,馬孝全對面的一塊兒地板突然塌陷。
又是一陣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次,竟然少了發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們身上的胭脂水粉味。
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有在身上涂抹水粉香料的習慣,有味道好的,也有刺鼻無法接受的。
一般刺鼻的,多是官妓居多,雖然官妓的生活不用愁,但畢竟是官家養得女奴,往來于官場的男人們,有很多時候,會相互交換手上的官妓。
馬孝全在京城里做錦衣衛執事時,曾就遇到過好多次別人對他的賄賂,當然,馬孝全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的的確確的享受過,不過馬孝全并不貪心,只是解決自己的生理需要后,便將官妓還給了她原本的主人。
馬孝全搖了搖頭,回過神來,又仔細的聞了聞傳來的味道,不禁又陷入沉思。
這味道,如果在京城里的胭脂水粉店里分品階的話,應該算是上等品了,這種上等品,多以大家閨秀或者富家小姐身上使用。
華悅身上常年留著一種特別的胭脂香味,不濃烈,但是能讓靠近她的人記住這種胭脂香味。
馬孝全曾問了好幾次她們倆用得是什么,兩人均笑而不答,現在聞到這樣的味道,馬孝全第一反應便是華悅身上也有。
已經來到了這里,身后的房門又被從外面關閉,馬孝全呵呵一笑,點頭道“事已至此,貌似也只能往下走了”說罷,馬孝全抬起腿,緩緩的走向那塊兒塌陷的地板。
走進一看,塌陷的地板下是一條幽靜的地下通道,具體通向哪里,馬孝全暫時還不清楚,不過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應該是通往地下花家的大本營了。
馬孝全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興奮感,就好像發現大墓的摸金校尉一樣,心臟砰砰砰的狂跳不已。
好容易平息住情緒,馬孝全抬腳,向下走去。
“啪嗒啪嗒”鞋子踩在通道的臺階上,發出了短暫而又略顯沉悶的聲響,回聲并不大,馬孝全判斷,這通道的四周應該沒有多余的活動空間。
就在馬孝全整個身體全部走下后,頭頂上的那塊兒塌陷的地板,突然“咔咔”兩聲,回到了它原來的位置。
原本上方還能投下一方的光亮,借著那一絲光亮,在地板完全歸位后,一瞬間變得漆黑一片,馬孝全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這一摸,才終于確定,大概身周不到三尺的距離,都是厚厚的石墻。
馬孝全苦笑了一下,自己如果在這里被人拿住的話,那就真得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在幽暗的通道內走了大概有一百多階時,前方突然有了一絲淡白色的光亮。
馬孝全目光一凝,輕微的瞇起雙眼,待他逐漸的適應了光亮后,才又繼續向下走去。
光亮越來越強烈,馬孝全腳下的臺階,也在此時到了盡頭。
臺階的盡頭不遠處是一座石門,光亮是從石門后透出來的,馬孝全豎起耳朵,聽到了石門內的一絲動靜。
“有點意思,這花家能搞出的名堂,還真是多”
馬孝全微笑著走向石門,光亮越來越強,待他完全到達石門邊時,本以為可以一窺石門內的景象,誰料石門內并沒有什么值得驚訝的東西,反倒是與石門相連處,頻繁的發著絲絲藍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