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蕉”他的聲音都有些發虛,“為什么要來這兒”
林蕉很高興,“當然是想要個小朋友啊”她不給祈寒肖反悔的時間,拉著人進去把他交給早就等候著的護士。
兩周后,卵泡成熟,林蕉去機構取卵。
又過五天,胚胎培植好,機構通知可以進行移植。
林蕉焦急地等了兩周,終于等到胚胎移植成功的消息,接下來就是等瓜熟蒂落了。
祈寒肖這些天腦袋似乎罷工了,對什么事情都要反應一會兒,整個人一直處于懵的狀態。林蕉掛了電話,興奮地摟著他蹦,他也沒有什么反應,只喃喃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
林蕉身體上所有的不適都因為聽到這個好消息而煙消云散,“我們的運氣太好啦,你知道嗎,聽說胚胎移植很容易失敗的,但我們一次就成功了”
興奮過去,她突然情緒低落起來。
“怎么了”祈寒肖不知道她為什么前一秒還很高興,后一秒又不開心了。
林蕉自我掙扎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唉只可惜是個男孩雖然跟我想的不一樣,不過緣分如此,就這樣吧,男孩也可以”
見過孕媽媽后,林蕉給她雇了營養師和保姆,專門照料她的生活起居。隨后她和祈寒肖火速飛回國。
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準備呢
他們現在住的公寓不行,小朋友需要一個私密些的院子,奔跑、追逐,尤其是小男生,據說他們跟大型犬類一樣,精力無限,每天需要大量的體力活動放干電量才行。
林蕉視察了祈寒肖所有的不動產,選了一套離市區最近的別墅。這套別墅居住面積不大,但有兩個超大的花園,足有1500平,而且,這附近有間很有名氣的學校,離別墅區只有5公里,等小朋友大一點,上學也很方便。
敲定地方,林蕉見了劉姿姿推薦的設計師,房子的每一處細節,她都不厭其煩的反復跟設計師溝通,尤其是院子的設計。
要有一片沙池,要一個迷宮一樣的管道,還要建個小樹屋。
要一個游泳池,無需太大,夏天的時候蓄上水,小朋友可以玩上一整天。
要一個涼亭,亭子外面預留好燒烤的位置,還要砌一個磚爐,秋天的時候約上朋友,燒柴火做烘焙,想想就覺得有趣。
房子開始施工,林蕉每天都跑到現場,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在監理的介紹下,看整座房子的電線是如何分布的,地暖又是如何安裝的,防水涂一層不夠,還得再涂一層,放水試上兩天不出問題才算完工。
祈寒肖覺得她整個人都鮮活了好多,看她在臟亂的工地上來來回回,恍惚間竟看到了十九歲的林蕉的影子。
她是真的喜歡小孩子啊。
祈寒肖的心驀的被揪緊,疼得他快要無法呼吸。他悄悄地走到無人的后院一角,撫著院墻緩緩坐到光禿禿的草地上。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再提,但祈寒肖清晰地記得那年在醫院,他等在手術室外,滿手的血已經凝固在掌心,他一點點洗掉,卻洗不到那一地觸目驚心的紅。
他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她懷孕了,只要他再細心一點,興許就能發現她這些天胃口大變,整個人也比之前嗜睡些,甚至面對他的時候,也沒有之前那么鋒利,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柔軟。
是他,害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將她留在身邊的可能。
醫生說血止不住了,建議摘除子宮。他猶豫了,啞著嗓子叫醫生再想想辦法,她那么喜歡孩子,怎么能剝奪她做母親的權利呢。
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這是他心里永遠的痛,而現在,林蕉為即將出生的孩子忙前忙后的欣喜,又將這份痛重新挖出來,疼得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