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和得意地挑挑眉,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一直躲在梅峻丞身后的小男孩總算探出腦袋,梅峻丞一把揪住他,把他放到眾人中間。“錚錚,這是你小姑。”
小男孩手里抱著一只毛絨考拉,小考拉的的耳朵已經掉了一半了,但是很干凈,洗得有些發白。
錚錚很羞澀的樣子,看著林蕉小聲地叫了句“小姑。”
林蕉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只覺得最柔軟的那部分突然被戳中,從見到梅千蕊那一刻一直持續到現在的緊繃感,驟然消失。
她有些后悔自己出來得急,什么都沒有準備。按說頭一回見晚輩是要包個紅包的,尤其小朋友還叫了她一聲小姑。
林蕉正在懊惱中,突然覺得腰間發癢,低頭一看,只看到一點紅色,祈寒肖俯身在她耳邊說“紅包拿著,快給人家孩子。”
她瞬間回神,接過紅包遞出去,“你好,初次見面,這是小姑給你的紅包,快收下吧”
梅峻丞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林蕉竟然如此心細,提前就準備好了紅包。其實她初次過來,他們這些做長輩的都應該有所表示才對,但大家伙心思都系在老太太身上,根本沒考慮這些細節。
錚錚看著紅包,眼神明明寫滿了想要,但他還是轉身看了眼爸爸,詢問他自己是否可以拿。梅峻丞沖他點了頭,他才高興地收下,奶聲奶氣地說了聲“謝謝小姑”
大家聊著天,問了林蕉的現狀,也給她講了家里的事情,時間很快過去。
梅峻丞突然輕嘆一口氣,看著一旁安詳躺著的老太太,對林蕉說“老太太其實昨天就不行了,但她一直撐著,就是不咽氣。后來還是雨安說,媽是因為家里人沒來齊才不肯走的,所以今天上午才讓小五給你打的電話。”
梅峻巍接著說道“是啊,果然你來了之后,媽才安心地走了。”
梅峻鳴很自然地給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對林蕉說“媽今年93,我記著得有二十多年了吧,她身體一直不大好,也沒啥大毛病,就是頭疼腰痛的,可能是年輕那會兒逃難條件不好,落下的病根。她臨走前見到了流落在外的外孫女,也算是沒有遺憾了。”
梅峻峰點頭,“咱媽這算喜喪,有幾個老太太能活到九十多,子孫還都在床頭的”
大嫂附和“是,算喜喪。媽這是自然衰老走的,沒病沒災,多有福氣啊。”
林蕉默默地聽著,誰說話便把目光投過去,漸漸被這和睦的一大家子所感染。每個人都是從容的,這氣氛,就是林蕉從小向往的大家庭。
“小祈,”梅峻鳴突然提到祈寒肖,眾人這才發現他們一直以為太關注林蕉了,竟然都忘記了她身后的這個男人。“你跟蕉蕉好事近了吧”
祈寒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人打斷。
“哎二哥,你怎么誰都認識,這個青年才俊是誰,給我們介紹介紹”
梅峻鳴一臉得意,“祈寒肖,海城首屈一指的企業家,涉獵行業很廣,我找他聊過一個高分子項目,已經準備立項了。年輕人很優秀的,看東西很光很毒。”
祈寒肖笑著搖頭,“您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