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寒肖把書房里的辦公桌挪了個方向,他正對著門口而坐,一抬眼就看得到外面的林蕉。林蕉一有動作他就察覺到了,立刻出來詢問。
“你盡量減少活動,需要什么告訴我就好。”
林蕉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抓住了他遞過來的手臂。腳踝還有些疼,不過已經比一開始好很多了,只偶爾有些隱隱的疼。
到衛生間門口,她推開祈寒肖把人關在門外,一點一點挪到馬桶邊。衛生間的門中間有一條磨砂玻璃,林蕉坐到馬桶上就看到玻璃上一片陰影。
她立馬黑臉,提高了聲音趕人“你守在門口干什么,走開點啊”
“哦,好”
祈寒肖明白過來,迅速轉身離開。
林蕉忍住尿意,盡管腿腳不便,她還是掙扎著站起來,打開水龍頭。在水聲的遮掩下,才終于安心地坐下來。
打開門的時候,林蕉看到兩米外的祈寒肖,臉色又黑了幾分。
格老子的,幸好剛才把水龍頭打開了,讓他走開點,他真的就只走開了一點,這跟守在門口有什么區別
祈寒肖見她出來,上前要扶她,林蕉冷著臉拍開他的手,扶著墻堅強地慢慢往回走。
剛走兩步就感覺身子一輕,祈守肖從身后抱起了她,他腳步飛快,趕在她反應過來前穩穩地把人輕輕放回沙發上。
林蕉驚魂未定,她沒想到祈寒肖還有這種騷操作,要不是她內心強大,可能要被他嚇出心理陰影了
“你有病啊”她拍拍胸口,抬著小臉罵他。
祈寒肖抿了抿唇,“韌帶扭傷了,得少走些路。”
林蕉仿佛一個進入叛逆期的孩子,聽了祈寒肖的話更來氣,她沖他吼“我坐累了,不想坐了,就想走一會兒”
說著就要撐著站起來。
祈寒肖皺了皺眉,他不想由著她折騰,畢竟她這時候一走路,就會引起韌帶的極度緊張,對恢復是沒有任何好處的。但林蕉火氣這么大,他又不敢強來,怕她更加生氣。
他小心地跟在她身后,看她艱難地一路扶著椅背、柜子和門框,眉心越擰越緊,終于忍不住攔住她。
“可以了,不能再走了。”
林蕉繞開他,“要你管”
祈寒肖拉住她的胳膊,“不行,韌帶的愈合本來就比較慢,這樣下去會越來越嚴重的,到時候留下后遺癥怎么辦”
林蕉輕哼一聲,呵,就是崴個腳,剛才說要拍片子,這會兒已經上升到后遺癥了,能有什么后遺癥啊,留疤么
由著她又走了兩步,眼看腳踝處已經有些微腫脹,祈寒肖不打算由著她,再一次將人抱起,任林蕉揮著拳手捶他,也只護住她受傷的腳踝,堅持將人送進臥室。
“既然坐累了,就躺一會兒吧。”
他把床上的被子和枕頭推到一邊,留出大半空位來。俯身放人的時候,林蕉感覺到下墜,心沒來由得慌起來,她下意識地摟住祈寒肖的脖子。
祈寒肖感覺到她的緊張,在她耳邊柔聲安慰“沒關系的,你放松,我不會摔著你。”
直到身子落到實處,林蕉才安下心。看著近在咫尺的祈寒肖,他的眉眼,他的唇,還有他鬢邊的幾根白發,他在她耳邊說話,溫熱的呼吸好像火焰一樣輕易將她灼傷。
他輕輕丟下一句“我去給你拿幾個靠枕來。”迅速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