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皇兄,這盤是和棋。”
頭戴帝冠的承啟帝李玄慈丟下手中幾枚棋子,拍了拍手,笑道“朕的棋藝雖然不如你,但是眼力還是有的,你這是藏拙讓著朕呢。”
晉王李玄憫一豎大拇指,恭維道“皇兄的眼界小弟可比不上,獻丑不如藏拙,不過這盤棋確實是和棋,倒不是臣弟有意向讓。”
“行了,少來這一套虛的,朕不喜歡。”李玄慈臉色如常地說著話,眉頭卻稍稍展開了些,不管真假,晉真假,晉王這番話聽來就是受用。
“要說棋藝,咱們這些兄弟里沒人比得上九哥。”
李玄慈嗯了一聲,微微垂下眼簾,復又抬起,大笑一聲“朕的九弟天下無雙,國之幸,李家之幸,又豈是區區一門棋藝。”李玄憫沒接話,只是跟著笑了笑,臉上的意味難明。
“有老九的消息嗎”
李玄憫搖了搖頭“聽說有中軍騎將士回營繳令了,不過沒聽到九哥的消息,不知道現今人在何處。”
“還沒回來”李玄慈皺了一下眉頭,心里頗不是滋味,擔憂高興還是彷徨他也說不清楚,每每提及李落,心里總是諸般思緒,這張龍椅,這個天子之位,說到底是他讓給自己的。
“應該回來了吧,或許是路上耽擱了。”
“既然回來,怎么還不回卓城”承啟帝有些不高興,帝王威重,壓得李玄憫有些許氣悶。
“皇兄莫急,再等等吧,應該快了。再來一局”
“不了。”李玄慈掃了棋盤,似乎有些心煩意亂。如今四海升平,西域平定,東海歸附,嶺南自顧不暇,漠北也好久沒了動靜,這大甘五府眼看著有中興之望,這些年他也是勵精圖治,可是為何心里越來越不安了。
“外頭沒什么事吧”李玄慈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李玄憫聞弦知雅意,知道自己這個皇兄問的是什么,神色肅然,輕聲回道,“沒什么大事,偶有匪患也不成氣候,這幾年李孤眠平亂有功,帶兵打仗戰無不勝,沒聽說有什么逆賊能掀起風浪來。西府諸國不用說,老實了很多年,聽說今年又多了兩國要前來朝貢,這是吉兆,皇兄的名聲是威名遠揚啊。東海就不必說了,通商日漸緊密,咱們大甘一向厚待東海諸島,他們現在對皇兄可是感恩戴德得很,唯一可慮的還是在南府。”
“怎么,宋家還不消停云無雁干什么吃的,他若不成,換李孤眠去”承啟帝龍顏震怒,頗為不喜。
“皇兄息怒,宋家其實也不過是勉力維持,云無雁雖說沒有將宋家剿滅,不過南王府這些年也被他壓制在天南一隅,難以寸進,不說有功,但也無過,這個時候換帥怕是不妥,萬一宋家趁我們調兵之際,借機北上,遭殃的還是大甘的百姓。”
李玄憫勸了一句,李玄慈便沒有再提及換帥之事,他只是說說而已,真要換帥,換的還是牧天狼的副帥,這叫天下人怎么看兄弟不合同室操戈他擔不起這個惡名,也擔不起這個后果。而且李玄慈也掌過兵,雖然這些年有心扶持李孤眠和一眾大甘新晉將領,但是不管怎么說他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比起牧天狼軍中那些跟隨李落從西域殺到東府,再從漠北殺到嶺南的精兵悍卒,李孤眠還差得遠,莫說是云無雁,牧天狼軍中論領軍治兵的將才,有一個算一個,遲立、袁駿、呼察靖這幾個人都不弱于李孤眠,就連自己那個便宜妹妹,牧蟬郡主帶兵打仗都厲害得很,更別說牧天狼軍中還有一個老奸巨猾的蒼洱侯坐鎮。真是換了李孤眠,說不定還叫宋家有了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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