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懷疑過雪山深處到底有沒有一扇門,所謂青銅巨門,只是自己聽的多了,遐想而已,那個禁制或許根本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個人,一只碗,一個貝殼,也許還是一本書,更有可能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一樣東西,或是一群東西。
門若沒了,興許就能還天下一個太平,世間事總該要世間人處置,紅塵過往,沒有了天火淵雪,難道漠北天南那些人和事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么,如此,那人活一世與提線木偶有什么分別。
猜不透過程的真假,那就去終點,看一看孰是孰非。
“要瞞著他們”或許是李落的駭人念頭,相柳兒也覺心熱了起來,管他天火淵雪,幾個活在傳說里的名字,何來資格評斷天下人。
他們是那些各有傳承,也各懷心思的人,此刻就在陣中,與狼共舞,若是叫他們知道李落想毀了那扇門,定不會坐以待斃。
“不。”李落斬釘截鐵地說道,“告訴他們也無妨,若我是黑劍白刀,他不會想不到我會生出這般念頭,剛好也可以試一試,那扇門到底毀不毀得了。”
相柳兒淡淡一笑,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定天王,“隨便你。”說完便要告辭,李落在她身后幽幽開口,“撥汗,你覺得那扇門該不該毀”
相柳兒一惱,又笑了,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我覺得你該多陪陪你的心上人。”
李落朗笑一聲,厚著臉皮說道“撥汗嫉妒了。”
相柳兒身子微微一晃,頭也不回地走了。谷梁淚無奈搖頭,眼睛里閃爍著奇怪的光芒,帶著點看透一切的意味,似笑非笑,直叫他心里發毛。
“你別胡思亂想”
谷梁淚忍不住嬌笑出聲“我還什么都沒說,你心虛什么呢。”
“倒非心虛,只是怕你不高興了。”
“堂堂大甘定天王,莫要因為兒女情長亂了心緒。”谷梁淚輕聲細語道,“我雖然高興,只是不愿你這樣哦。”李落一怔,含笑點頭,說了一個好字。
當他把自己想毀了極北深處那扇門的打算說給眾人聽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樣,喜憂參半,又或者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跳動的眼角怕是也在盤算著各自的得失。他似一點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告訴眾人他想如何而已,至于這個選擇會不會讓彼此成為仇敵,說起來他并不怎么在意,若是仇敵也好,省得叫人猜來猜去。
雪山再高,總有下到山下的時候,走在路上總覺路長,快到終點的時候反而覺得路短了些。,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