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在硬出發的部分用這個技巧,也沒什么優勢,比原本的技巧還慢,有什么用。
所以,這處位于賽道末端,滑到這里速度可以達到80多邁,甚至90邁的第二處難度波浪,就成了余樂試驗設想的地方。
在用不用這個技巧上,余樂確實猶豫了一下。
他現在形勢還不錯,阿道夫落在了后面,距離終點線也不遠,只要能保持住,拿個銅牌沒問題。
這樣能滿足嗎
余樂問自己,能嗎
不能。
他的目標是金牌,哪怕狂妄,他也敢告訴所有人,他就是要爭那枚金牌試試。
有什么不敢說,什么不敢想
體育競技的世界哪兒有那么亂七八糟的事,定下目標,往前沖,就是這么簡單
所以,不但要贏了霍爾曼,還得超過克勞斯。
沖到最前面,呼吸那最新鮮最自由的空氣
要登上領獎臺,搖晃香檳
要掛上金牌,升起國旗
余樂跳了起來。
在所有人沿著波浪的痕跡,往波谷滑去的時候,余樂卻借助著沖上波峰,那上揚的角度,飛了起來。
不愧是余樂
他高度壓的正正好
不是完全的拋高跳起,他不需要在空中轉體翻騰。
他也壓了高度。
那不高不低的拋物線,在半空畫出一個和緩的弧線,在兩點之間取得了最短的捷徑,余樂就像古代穿越而來的俠客,足尖一點輕盈,便是縱身一躍,飛過萬水千山。
風被割裂,迎面撞上,甚至吹的嘴唇輕顫。
悠長的雪板被足尖緊緊地繃著,在落地前,就已經完全契合著坡面的坡度。
雪杖握在雙手,掌控平衡,身體緊繃出蓄力的痕跡。
在其他人沿著波浪,兢兢業業滑行的時候,余樂一跳便將三步并成兩步,隔著波谷,落在了波峰的另一頭。
在80邁的速度加成下,這一跳極快
就像割開空氣的刀刃,留下乍現的光。
余樂便已經越過了霍爾曼,追上克勞斯。
克勞斯正滑著,冷不丁視野里突然撞進一個人。
下意識的,克勞斯偏頭看了一眼。
心臟重重一跳。
是余樂
克勞斯沒想到是余樂。
橙色的滑雪服與黃色的背心碰撞出鮮艷的顏色,像是一團洶洶燃燒的火焰逼近。
緊靠余樂那半個身體,甚至感受到了對方發出的灼熱能量,烤的他半邊臉一片滾燙。
也正是這份逼人的滾燙,讓克勞斯在分神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余樂也好,其他人也好,想要贏他,沒那么容易
克勞斯利馬收束心神,不再去看,不再亂想。
剩下還有兩個波浪,滑過之后還剩兩個跳臺,便是終點線。
都已經滑到這個時候了,沒理由再把冠軍讓出去。
克勞斯專心致志,寸步不讓。
余樂一招逆襲,斗志昂揚。
又一個波谷倏忽間滑過,待得上揚的波峰再次出現,克勞斯理所當然地控制身體往下壓,像是沿著鐵軌疾馳的高速列車,貼著波峰急行。
余樂截然相反,利用那上揚的角度將身體拋飛到半空,張開的手臂化成了雙翼,展翅一揮,快如閃電,倏忽間,飛到了下一個波峰的背面。
克勞斯“”
正滑進波谷深處的克勞斯,感覺自己的腦袋頂上似乎飛過了什么東西。
一片陰影從他頭頂壓過。
明明不該看的。
明明不該分神。
克勞斯還是沒忍住,腦袋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