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霍爾曼不相信,就是一轉頭看見與自己并駕齊驅的克勞斯,也是不相信的。
前一刻,視野再無旁人,下一秒便有人撞進眼球,那不斷舞動的雪杖,簡直就像兩把劍,狠狠地戳在了他的心窩上。
余樂怎么追上來的
余樂還真就是靠自己的技巧追上來的。
把兩個波浪峰,變成一個波浪峰,三步并作兩步這么個技巧,他已經想了很久。
障礙追逐發展至今,賽場上早就出現了無數的技巧,年輕的小將,經驗豐富的老將,他們都在用著自己習慣的方式,或者誤打誤撞去征服那一條條賽道。
但無論新的技巧怎么層出不窮的出現,其核心能力還是運動員本身的能力,以及技巧的運用。
就如同黑貓白貓只要能抓耗子的就是好貓。
到了克勞斯這類頭部運動員的水平,他們對技巧的運用更講究一個順暢,信手拈來的技巧來自于豐富的經驗,只有自己滑著舒服了,速度才能上去。
然而,這樣憑借本能的技巧,有時候也并不是十分的好。
容易形成慣性。
到了某個位置,便理所當然地用著自己喜歡的方式,而不考慮有沒有更好的技巧。
畢竟他們是頭部運動員,其他人也相信他們的判斷,認為波浪賽道就應該這么加速,這么壓高度,這么做才是最正確的。
什么
想一些新招
沒必要吧,克勞斯他們都這么滑的,這就一定是最正確的。
從眾心理不單單是社會現象,在運動場上也很常見。
就是余樂,他在坡障上創造了那么多新動作,跟在后面的人,不也沒想過他究竟是對還是錯,余樂能做出來自己也就必須要做出來。
只是跟在他后面練動作,又怎么超過他
跟在后面的人永遠只能喝粥。
余樂從來不是個別人吃肉,自己喝粥的人。
既然有了爭奪金牌的機會,自己的經驗積累又到了一個不錯的程度,自然要去思考什么才是好的,才是適合自己的。
讓他學克勞斯的技術,沒問題,他學。
讓他一直學克勞斯的技術,跟在后面拿銀牌抱歉,這不可能。
余樂從對克勞斯說,自己要競爭金牌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跟著克勞斯學。克勞斯滑了多少年,他才練多久,他能跟上克勞斯就不錯了,憑什么贏他。
所以余樂將過去看見過的那些技巧在腦海里迅速整理了一遍,最后確定了自己的路。
“三步并作兩步”這技巧也沒名字,姑且這么稱呼。
在過去的比賽里,不乏有運動員這么用過,但大部分都是高度沒壓好,失去平衡導致的意外。
就算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試著去練,但很快就發現,這個動作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好。
借助前一個波峰向上揚起的角度,向高處飛起的時候,同時越過波谷和第二個波峰的最高處,落在波峰的背面,這樣的技巧,首先因為“向上揚”這么一個技巧,與追逐賽“壓高度”孑然相反,對于長期進行追逐賽訓練的運動員相當棘手。
往上飛不習慣,控制不好,容易失去平衡不說,誰敢保證落點就是自己想要的
追逐賽到了最后,速度都超過了80邁,這得多強的判斷力和控制力,才能夠確保自己一定落在精準的點上啊
無法穩定的發揮,這個技巧就不是好技巧。
想想比賽正關鍵的時候,自己往上飛起不但歪了身子,還一頭撞在對面的波峰上,還比什么
怕不是一個笑話。
以及,追逐賽的賽場變化不定,波浪賽段的設計更是有寬有窄,可能適合這個動作的波浪段一次比賽只有那么一兩個,甚至沒有。
且不說這個技巧,還要結合速度和狀態施展。
經過多次嘗試后,最終得出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與其給對手“送菜”,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壓高度”呢。
結果就導致,雖然大家都知道,一次飛過兩個波峰肯定比貼著波浪坡面滑行要快,但卻沒有人去使用。
可不就巧了么。
余樂就是一個擅長技巧的運動員。
70邁的速度他夠敢旋來旋去,翻來翻去,就算80多邁怎么了不過就是跳一下而已。
別人做不到,可不代表余樂做不到。
作為滑雪技巧類項目,金字塔尖的運動員,余樂明知道自己和別人拼體能拼不過,那又何必一條路走到黑,就不能開發出一點兒自己擅長的技巧嗎
至于失敗
首先余樂有這個自信不會失敗。
就算退一萬步出現了失誤,他也沒什么不能輸的,在這個項目上他就是真正的新人,新人有試錯的機會,他不怕摔倒。
因而這么想,也就這么做了。
這個賽道一共有兩處難度波浪。
第一條難度波浪在出發點,那里速度不夠,沖擊力不夠,就是他也沒那個能耐去完成這個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