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街面上開店的商家越來越多了,聽說是有日本人逼著商人開業。雖然有許多人已經跑了,但沒有跑掉的更多,特別是世代都居住在這座城市里的人,他們迫于無奈,都只能屈從于日本人。
日本人要求商家只把東西賣給有良民證的百姓。糧店、藥鋪、
醫院,等等,所有的商店都要在門口掛日本國旗,還必須從日本商會手里進貨。
日本商會就趁機提出了配給制,要求所有商家在賣東西給客人的時候,不能客人要多少就賣多少。
祝玉燕“成人一周是一斤六兩的米或五斤面,兒童與老人減半。”這怎么可能會夠吃嘛,只能頓頓喝稀粥了。
她懷疑日本人想把城中的人都餓得沒力氣再反抗他們。
以前有的百姓不肯在日本商會手里買糧買米,現在看到中國人自己的糧店開張了都立刻提著米袋子過去,沒想到中國人的糧鋪也要良民證,還不肯多賣。
有這一手卡著喉嚨,許多以前不愿意辦良民證的百姓,現在也不得不辦良民證了。
蘇純鈞先趕到了以前的馮市長家,這座漂亮的大房子顯然不久之后就要易主了,只是不知道會歸誰。
人員來來去去的搬東西,營造出一種熱鬧的景象。
蘇純鈞走進去時,人人都很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蔡文華坐在以前馮市長坐的地方,正與人交談,周圍照舊圍了一圈人。
蘇純鈞沒有走上前,而是站在外面,像一個旁觀者,還是蔡文華看到他,連忙笑著招呼他過去。
“小蘇,你怎么躲在后面呀”他拉著蘇純鈞,把他推在身前,向眾人介紹“小蘇,你們都認識吧高材生,留學歸國的高材生啊,以前就深受馮市長的看重,委以重任啊。”
周圍的人不知道要不要笑,也不知道蔡文華是什么意思,是要捧人還是要嘲笑,就都安靜了下來。
蘇純鈞沒有去管周圍像刺一樣插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轉過身,推開蔡文華抓他的手,撣了撣衣服,說“蔡先生,就不要再提老黃歷了。馮先生人都不見了,還說他做什么”
蔡文華咬著雪茄煙笑道“你忘的倒快,我可還記得老馮對你有多好。”
蘇純鈞呵呵兩聲,說“比不上您啊,蔡先生。”
兩人刀光劍影般的,周圍的人更是無所適從。
結果蔡文華還拉著蘇純鈞坐下來了,眾人這才知道,蔡先生剛才是跟蘇先生開玩笑
這才都放松下來,又可以談笑了。
這時,一個穿白衣,頭戴白花,梳著黑鴉鴉的頭發,俏
麗無比的女人走過來,她紅著眼睛說“蔡先生,我給夫人穿好衣服了,咱們什么時候走”
她看到蘇純鈞,也客氣的點點頭,稱呼“蘇先生也來了。”
蘇純鈞看到她在這里更驚訝“邵太太”不待他去看蔡文華,就被蔡文華給打了一下“胡叫什么”
邵太太不生氣,只是擦了眼淚說“有什么好賠罪的我們這些女人都沒有自己的名字,嫁給誰就算誰的人。蘇先生也不算叫錯。”說罷扭頭走了。
蔡文華只是看笑話,蘇純鈞轉頭問“她怎么會在這里你們”
蔡文華沒否認,說“老馮走的時候連她也沒帶,真是狠心啊。她聽說馮夫人上吊死了,就主動要來替馮夫人張羅這些事。我看馮夫人也沒個娘家人,也沒有孩子媳婦,就把這事委了她,也算是全了她與馮夫人的一場情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