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畢,也不再理會瓊王,只回頭居高臨下的藐視著劉貴妃。劉貴妃不堪受此侮辱,破口大罵起來。簡葵不想這貴妃罵起人來,倒是與普通潑婦也沒有什么大不同,一樣的不堪入耳,想著,回頭看向嘉合公主,只見她已是一臉死灰,目光呆滯的看著虛空,仿佛魂魄離體了一般。簡葵一陣心疼,卻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默默的閉嘴。
那劉貴妃罵了半晌,皇后才冷冷一笑,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啪一聲響,仿佛打在嘉合身上,她竟也跟著一顫。
皇后揉著自己的手腕,笑道“原來打你這個賤人,是這樣的感覺啊。這感覺真好,本宮這幾十年來,日日做夢,都想著這一刻。”說完,又是一巴掌。下手非常重,劉貴妃那保養得極好的細白臉頰上登時紅腫起來。不待她開罵,皇后又左右開弓,打了數十個巴掌,直把劉貴妃打得嘴角流血,臉頰腫脹。
打完之后,皇后停了手,伸手給旁邊的女子揉著,道“罷了,本宮也乏了,來,了結了她吧。”
說著,便上來一個中年男子,看背影竟有些熟悉,只是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見過。那男子走到劉貴妃前頭,高高的舉起一把尖刀。那劉貴妃見了,嚇得如殺豬一般哭喊起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滴,再沒有了高高在上的貴妃模樣。
瓊王見狀,自然是不忍心的,只是目前自己也是受制于人,于是哭叫了起來,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手下留情”
皇后轉身朝他笑道“哦此刻倒是叫本宮皇后娘娘了,方才還叫本宮賊婦呢。”說著,忽然一笑,道“其實這賤人方才說得不差,本宮的兒子已橫死,如今本宮也年紀大了,況是個女人,自己坐不得皇位,只想著有個兒子孝敬在膝前而已。”
說著,走到瓊王面前,說“你雖然是她生的,
但是如今本宮若肯扶持你坐了這皇位,你可愿意”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瓊王一時竟愣住了,不知如何作答才好。皇后如同老鴰一樣,嘶啞的笑了一聲,道“怎么不信”
瓊王醒悟過來,半信半疑的問“你可是有什么條件”
皇后哈哈大笑,說“這世上的事,自然沒有白得的。如今是你想做皇帝,本宮又想做皇太后,可你有生母,若是日后奉她為太后,可怎么好呢”
她的聲音陰策策,如同外頭吹進來的風雪一般。此時已是深夜,外頭的雪下得愈發大了,北風裹挾著大片的雪花,嗚嗚的如同哭聲一般吹進大殿里,回蕩在每一個角落,所有的燈都搖曳起來,明暗不定的照著地上那堆血流成河的尸體,更顯得大殿上氣氛更是詭魅莫名。劉貴妃此刻不知是冷還是怕,已是癱倒在地,面白如紙,抖個不住,上牙噠噠的打著下牙,說不出一個字來。
瓊王更是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前番他已失去了太多的體力,如今身上還在流血,被這寒風一吹,只覺得徹骨的寒冷。他哆哆嗦嗦的問“你你是何意”
皇后只輕輕的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指向劉貴妃,語氣平淡的說“你去殺了她。”那語氣,仿佛只是在說天氣一般。此話一出,滿堂嘩然。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只有嘉合在后面忽然撕心裂肺的叫道“不”
這一聲太過凄厲,連簡葵都嚇一大跳。眾人更是都望了過來。嘉合向前爬行了兩步,哭道“不皇后娘娘,求求您放過我母妃吧不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