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敏銳的聽出了他話內隱藏的深意。瓊王如今已經掌握了宮內的形勢了按理說定王在瓊王之上,理應定王爺掌控時局才是,可定王宮內沒有母妃撐腰,如今只身在內,便是有千般神通,也暫時使不出來吧。
定王妃自然也聽到這話,更是心內焦急,也不與那侍衛多說,只冷哼一聲,便轉身往前走去。簡葵與蝶兒忙低了頭,快步跟上。
此時皇帝已經停靈在他寢殿的正堂了,眾人都集聚在那里。定王妃、二王妃帶著簡葵等四個婢女,一路急匆匆的走來,便看到甬道早已披掛了白綢等物,前面一片哀哭之聲。剛到寢宮院外,便見一眾太監宮女皆侍立在門口。二位王妃忙換上悲戚之狀,走上前去。在司禮官的指引下,先去靈前拜祭痛哭過一回,又到院中跪著痛哭。
因著院中已是滿滿的跪了皇妃、皇子公主等,一片雪白。各房帶來的下人只能在門外的甬道上跪著,如何進得去簡葵便老老實實的跟蝶兒一起,跪在眾人的后面,卻又偷偷的抬眼四處打量著。
如今周磐和方其致定然不在院內,外頭跪著的下人堆里更是沒有,周磐那高大偉岸的背影,無論如何她也是識得的,即便是他化成了灰呸呸呸,誰要化灰她心里暗暗的罵著自己。
跪了個把小時,簡葵的膝蓋早就只撐不下去了,但是看看其他人,仍是穩如泰山,自己自然也不敢亂動,只好偷偷的在裙下揉一揉罷了。蝶兒見她左右扭動,如同身上扎了針一般,忙低低的靠近她說“你若是跪不得了,便和管事的說一聲,就說是要出恭,他們必放你的,可以略松快一下再來。”
簡葵感激的點點頭,忙點頭出去,與旁邊管事的說了,那管事的便指了下人的茅房方向,叫她往后頭去,莫要亂走,別沖撞了宮里的其他貴人。簡葵忙恭
順應下,轉身往后頭來。
此時下午了,外頭宮人卻很少。因戴著孝帽,如披風一般把她的臉遮住,她只低著頭走路,更是不引人注目。她走了一會,見沒人來問她,才大了膽子抬起頭,四處張望著。果然,目之所及竟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失落起來。
她按照那管事的所說的路線,找到恭房進去,上過廁所,又出來往外走去。這次她卻并不按原路返回,只往反方向走去。誰知剛走不多時,便見前頭有宮人帶了一群女子過來,一個個正哭得呼天搶地一般。
她心內一驚,這些人怎么哭得如此凄慘,如此情真意切畢竟前頭聽到的哭聲,都是皇子公主那些或真或假的哭,雷聲大,雨點小而已。比如定王夫婦,瓊王母子,當真就會為這個昏君傷心難過不成但是如今這幾個女人倒是哭得肝腸寸斷,真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了。
簡葵恐怕招來麻煩,忙推開旁邊一處頗為僻靜的小院院門,閃身進去,隱在門后。剛剛站定,邊聽見身后有女子聲音道“你是何人”
簡葵聽了這話,嚇得渾身一僵,血液幾乎不流動了,這里只怕是有宮內掌事姑姑在的。她若是普通侍女,倒也解釋得清,可是如今
她忙低了頭,緩緩的轉過身子來,不敢往上看,低低說道“奴婢是定王妃的婢子,方才去恭房,出來迷了路,正在尋路回去。”
誰知那女子竟伸過來一個油油的雞腿,朝她示意道“你抬起頭來,叫本宮瞧瞧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