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素來與鄭獻兄弟關系不錯,且鄭獻一向忠心保護周磐,乃是山寨里一等一的高手,大家本就佩服崇拜他,此時聽他說話,便都靜下來,等著他的下文。
鄭獻見大家都安靜下來,便道“二當家,屬下僭越了”
陸懷衷卻溫和道“你說便是。”
“今日他二人雖是做錯了事,到底不曾真的殺了夫人,究竟罪不至死。況他二人事出有因,若是按律要了他們的命,反不近情理。莫不如先饒過他們,待尋到夫人,聽夫人如何處置,可好”鄭獻是有私心的,他知道簡葵為人善良,肯定不會要他二人的命,到時候順水推舟放了他們,豈不是正好在墨金山莊拉了一波好感
不想這主意卻引起了張九二人的反對,怒道“放屁我二人堂堂男子漢,死便死了,竟讓這范氏的賤人來放我們生路要殺便殺,今日不殺我二人,待有機會,必要殺了那賤人的”
隨即,下面的眾人竟紛紛響應,罵著鄭獻是墻頭草,又百般辱罵范氏一門,紛紛要親自手刃了范氏賤人,要滅掉她腹中的孽種。
簡葵聽了,心臟仿佛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捏緊了,她果然是不能再待在墨金山莊了么不,她與她的孩子,都是這墨金山莊的仇人,便是周磐要保護她,又
如何平復眾人心頭的怒氣呢
她頹然坐下,耳邊仍是外頭眾人的嘈雜罵聲,但是她已然聽不見了,只覺得渾身冰涼,無比的想念周磐。他知道么他知道自己正經歷的一切么他知道自己面臨著什么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恍恍惚惚的坐了多久,待她回過神,外面已然安靜下來了。她又從洞口看了看外面,只見外面人都已經散去了,院子又恢復了安靜和黑暗,如同一口深井一般。
她已經失去了走出去的勇氣,只貼著洞口坐著,直到渾身僵硬,腿酸腰麻,她才用手撐著地爬了起來,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夜明珠,跌跌撞撞的向后面的暗道走去。
再次回到存放銀子的暗室,她苦笑著環顧四周,忽然想起自己放在臥室的那匣子銀票,此刻頓時后悔不已,當初真應該帶出來的不過她本身只是想避一避刺客,哪里能想到有今日之禍如今也只好打開箱子,找一些值錢又好帶的物事了。
翻了半晌,她戴了一對翡翠鐲子在手腕上,又袖了幾塊銀子。具體多少她也不清楚,目今只能先帶這些出去了。一切準備停當,她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暗道,如同下了什么決心一般,又托起夜明珠,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