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獻,你只知道你兄弟還活著,自然不懂我等的痛苦我娘已因我兄弟的死,哭瞎了眼,傷心過度撒手人寰了臨死之前還苦苦的喚著我兄弟的名字,竟不能瞑目。如今我張九孑然一身,活著便是要殺光范氏一門,此等大仇不報,我張九枉為人子今日讓那賤人逃了,是我無能,不過想殺她的人多的是,她能逃過今日,還能逃過明日哈哈哈哈哈”張九說完,已是力竭聲嘶,狂笑起來。
簡葵聽到這,不由得也同情起張九來,心想他如此家破人亡,難怪要恨范氏一門了。可是她忽然又清醒過來,對,自己此刻是范溪,張九恨的是自己啊意識到這點,她頓時一陣氣餒,心里更加惱恨那范成福,在心里默默的問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這渣爹,可把自己的女兒坑得死死的
陸懷衷卻緩緩的開口道“張九,李忠,我知道你二人心內有恨,但此事不是一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一則,害我們的明著是范老賊,實則是太子在幕后主使,如今太子已死,我等兄弟的大仇亦是報了。如今我們仍在追索范老賊,抓到他定然要交給兄弟們碎尸萬段的。二則,夫人雖是范氏女兒,卻對范老賊所做之事一無所知,禍不及子女,如何非要對她趕盡殺絕三則,你二人今日私通外人,引外人入我墨金山莊,放走了嘉合公主,可知會對墨金山莊造成滅頂之災行如此背叛之事,以家規是死罪一條,你二人可服氣”
接下來是漫長的,死一般的沉默。終于,張九冷哼了一聲,說“男子漢大丈夫,死便死了,何懼之有二當家要殺要剮,便來吧我只恨沒有親自手刃仇人,如今”說完,他頓了頓,又道“報仇之事,就靠兄弟們了”
李忠只是痛哭,說道“我死了便死了,只我那婆娘無辜,如今兒子已死,她已是失了神智,無人照看。待我死后,求兄弟們幫著照應她些”
陸懷衷聽了,自是沉默,半晌,才下定決心一般,語帶痛惜,道“既如此,便拖下去吧。”
他話音未落,只聽撲通撲通一陣悶悶的聲音,簡葵從這條縫里正可以看得清楚,原來是舉著火把的那些人紛紛跪下了。只聽一人說道“二當家,他二人事出有因,求二當家網開一面,饒他二人一命吧”
隨即,便有眾人齊聲響應起來,紛紛為他求情。
那張九顯然被這陣仗驚到了,便道“兄弟們不必如此,我二人今日放瓊王的人進來時,便料到了這個下場,私放外人進來,著實沒有可恕的,列位不必多言,你們的仁義,張九心領了”
帶頭那人卻說“二當家張九雖行了錯事,卻是行了我等想做不敢做之事范氏不仁不義,豈有為著一個范氏的女子,殺害自家兄弟的道理我等不服”
說著,下面的聲音如潮水一般響起,都是咒罵范氏,為張九二人求情的。陸懷衷制止了幾次,不想群情激憤,竟一時無法鎮住。
良久,眾人的聲音小些了,陸懷衷才道“我又何嘗舍得對自家兄弟下手呢便是不論夫人之事,只是今日私通瓊王的人,著實是無法諒解的。”
眾人憤怒的聲音又是潮水般的響了起來,此時忽然傳來了鄭獻的聲音,道“兄弟們且先安靜,聽我一言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