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聽了,不由得一愣。和方其致分開也不過幾日光景,怎的他就有相熟的女子,還帶回了墨金山莊簡葵雖疑惑,卻也很高興,熱情的笑道“那還不快請進來么”
說話間,便見得才引了二人進來,簡葵和周磐看見那女子的第一眼,便愣在當場。
只見那女子身穿一件淺碧色的衫子,已是泥污滿布,月白色的裙子更是臟污且破,頭發蓬亂,臉上還有一些刮傷的血痕,一瘸一拐的跟在方其致身后走了進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子雖神態狼狽,卻難掩明媚鮮妍,氣質高貴。莫說是此刻仍能看清容貌,便是看不清,單憑她那出色的氣質也能認出,她正是被指婚給周磐的嘉合公主
嘉合公主進來后,環顧了四周,見這屋子仍是一派喜氣,是大婚的情景。又看向站在堂前的周磐和簡葵二人,上下打量了半晌,臉上露出詫異又了然的表情。半晌,忽然笑起來,說道“周大當家,可是在等本宮來拜堂”
周磐冷聲道“你怎么來了”
一言既出,滿堂皆靜。最吃驚的只怕是方其致了。他像是聽見天大的驚雷一般,回頭看向嘉合公主,問“你究竟是何人”
嘉合公主難得的朝他露出帶著一點愧意的微笑,說“是本宮隱瞞了身份,讓你帶帶我上山。本宮便是周大當家的未婚妻,嘉合公主。”
方其致聽前番的話,已是猜到了幾分,可是如今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十分震驚。
嘉合卻不看他,回頭看向周磐,說“昨日本宮的送嫁車馬在城外樹林遭到伏擊,難道不是周大當家讓人做的”
這句話,更是讓滿堂陷入一片死寂。簡葵也十分震驚的盯著嘉合公主,因周磐一直未提此人,她也便以為公主并未出宮,不想竟還有此事
周磐只冷冷的勾起薄唇,淡定的坐回到榻上,低頭把玩著手上的扳指,問“不知你這樣說,可有依據”
嘉合公主雖然臉色蒼白,十分狼狽,卻努力的站直了身子,說“呵,周大當家,你這招借刀殺人著實是妙。沒錯,本宮在到這里之前,確實以為是太子的人做的。昨日見刺客來襲,本宮便在車內與丫鬟換了衣物,趁亂溜了出來。我那丫鬟果然替我赴了黃泉,連送嫁的車隊都所剩無幾。本宮福大命大,竟躲在草叢中逃過了一劫。”
說著,她伸手攏了攏鬢角的亂發,又接著說“后來本宮聽說,行宮眾人被太子所屠,太子反被你所殺。又聽說你身受重傷,生死未卜,且下落不明,本宮便覺有詐。”
說畢,輕輕的笑了起來。周磐也冷冷一笑,說“你倒是不笨。”
嘉合公主毫不客氣的點點頭,說“果然,你還活著。本宮深恨太子心狠手辣,如今他的兵馬都歸了三哥和你,如今你們勢大,恐六哥也不是你們的對手。良禽擇木而棲,況你又是本宮的未婚夫婿,自然是要投奔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