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他與嘉合公主的婚期么,他為何要給我備這些東西而且,他如今人在何處”
“老奴哪里敢問,只是聽命行事罷了。”汪嬤嬤躬身答道。
簡葵愣了半晌,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應。合著他本來是打算今日上午去京城殺了太子,再下午趕回來和自己結婚的真當自己是時間管理大師了么,再說世界上有這樣的男人么,沒有求婚,沒有訂婚,只在結婚的當晚才通知新娘子
好好好,退一萬步說,她便是愿意跟他結婚,可是如今他到底是死是活啊汪嬤嬤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她還是要去找鄭獻問一問。想著,她轉身便往外走,卻被汪嬤嬤趕上前攔住,問“姑娘要去哪里啊快些把這嫁衣換上罷,若是誤了拜堂的吉時,可不好了。”
拜堂吉時都到這種時候了,怎么汪嬤嬤還在想這事啊簡葵著急的問“汪嬤嬤,你家主子爺出事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從前頭來,難道沒聽說”
汪嬤嬤卻詫異道“主子爺出事了何事”
簡葵愈發覺得中午聽得的話是做夢了。不,不對,她確確實實聽到了太子到行宮屠戮宮人,圍剿周磐等人的消息,不是做夢。也顧不得太多,道“太子今日帶人去行宮,屠戮了宮人,破壞了公主與你家主子爺的婚事,你不知道么”
汪嬤嬤呆呆的看著她,半日才搖頭說“老奴確實不曾聽說,姑娘何處聽來的”
簡葵只覺非常無力,嘆道“從二爺處聽
來的,你家主子爺只怕”說到這,她忽然住了口。她心內一震,想到谷六的話,他并未說周磐已死,只是說抱著必死的決心與他搏斗那是否意味著周磐并沒有死,只是自己給他腦補了一個悲慘的結局
她頓時一陣尷尬,心里卻也輕松起來了,他定然沒死,他豈會那么容易就死想來自己在窗外偷聽,聽話都沒聽全,誤會了此事吧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一個人,竟為此事躲在屋內為他哭了一下午,叫他知道了,又不知是怎樣的表情呢。
可是,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而已,這汪嬤嬤竟是個沒心沒肺的,只是笑道“若是如此,真是好事一樁了。我們主子爺本不肯娶嘉合公主的,如今也算求仁得仁,幸而太子爺親自破壞了這樁婚事,正好我們主子爺可以與姑娘完婚,來,姑娘快些梳洗了,老奴與您裝扮起來。”
說著,就輕推著簡葵往沐房走去,要伺候她洗漱。此刻沐房的大桶中已是注好了香湯,只等她進去沐浴梳妝了。
簡葵哪里有心情梳妝打扮,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急得一把扯下她手里的布巾說道“不行,此事你在后院中不知道,有人知道的。你去與我叫鄭獻進來,我要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