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的三個貼身婆子,昨夜竟離奇失蹤了,今早不見人影,我已是使人在后院找過,遍尋不著,竟人間蒸發了一般,只怕是后院來了賊人,綁走了她們也未可知婆子事小,只怕守衛有了懈怠,明日再有賊人來,當如何是好”
陸懷衷皺眉聽著她的話,余光忽然發現站在一側的鄭獻有哪里不對。他轉頭看向鄭獻,只見鄭獻不著痕跡的指了指簡葵所在的里間,又朝他比劃了幾個手勢,又指了指自己。
他不由得失笑,點頭朝夏娘子道“哦竟有此事若是后院來了賊人,為何不動夏娘子,反要綁走三個老婆子只怕這三個婆子是自己走的。”說畢,不待夏娘子發話,便朝鄭獻招招手說“你去把汪嬤嬤與我找來,她是管這東院人口的,當是知曉。”
鄭獻努力憋笑,點頭去了。這夏娘子還想再說一些什么,但見陸懷衷只低頭慢慢的喝著粥,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也不敢去打擾,只好站在一邊焦急的等著。
不多時,鄭獻便帶了汪嬤嬤前來。陸懷衷已是用過了早膳,放下碗筷,用布巾優雅的擦擦嘴,問“汪嬤嬤,夏娘子說她的三個貼身婆子失蹤了,你可知道內情啊”
汪嬤嬤笑道“噢二爺叫老奴原為著這事哪里是失蹤,原是這三個婆子說家里有急事,一早便找老奴辭了差事,回鄉去了。”
夏娘子聽了,驚得瞠目結舌,明知道這汪嬤嬤是信口開河,一時卻又不知如何反駁,半晌才說“怎怎么可能她們的衣飾銀兩俱在,一看就是倉促中來不及收拾,若依你說是回鄉去了,又怎么可能不帶上這些”
汪嬤嬤只恭敬的低頭道“這老奴便不知是何緣故了,只她
們三個確確實實來辭行了的。老奴只道這后院日常也有人口來往,便允了,誰知二爺如今相問,實不敢瞞。”
夏娘子恨得直跳起來,破口說道“你這老貨,是收了誰的封口費,敢在此信口胡謅她們俱是我的人,若是要走,也當來辭我況昨日還做得好好的,為何今日忽然要走”
汪嬤嬤卻不甘示弱,抬起頭來,依然帶著笑容,說道“這三個婆子為何要走,娘子果然不知么昨日她們在范姑娘房內做的事,夏娘子可是比老奴清楚。至于為何不去辭你,夏娘子倒是要問問自己了,老奴卻是不知。”
聽她提及昨日的事,夏娘子果然頓時偃旗息鼓了,忙唯唯的認下她們三人確是畏罪逃走而已。她雖窩了一肚子氣,也明白此事是汪嬤嬤包庇范溪,卻又不敢說出實情,只得啞巴吃黃連罷了。
可是陸懷衷卻不讓她消停,笑問道“昨日她們在范姑娘房內做了何事,便要這樣急急的走了”
夏娘子見瞞他不過,只好委屈嘆道“昨日奴家去看望范妹妹,不想她那丫頭出言不遜,頂撞于奴家。奴家一時氣急,想咱們墨金山莊這樣的地方,哪里容得一個下人放肆,叫人知道豈不笑話咱們竟沒有個規矩奴家只是讓下人訓斥她兩句,誰知范妹妹竟十分護短,不顧體面的撲了上去,反自己摔倒了。奴家這幾個下人,素日里原是最膽小的,想是嚇壞了,怕范姑娘推賴她們,遭主子爺責罰,竟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