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獻在旁邊冷冷道“二爺,屬下昨日見過那丫頭,被打得兩腮腫起,慘不忍睹,怎的夏娘子如此輕描淡寫,只說是訓斥兩句”
陸懷衷只笑看著夏娘子不語,半晌,才清清嗓子說“鄭獻,你真真膽大包天,竟質疑起夏娘子來夏娘子乃是大哥院子里的人,何等的身份,難道會認真為難一個丫頭想來定是那起子惡奴欺主,與夏娘子無關的。如今既那幾個婆子已走了,便也不必再因此事去追索她們了,此事便罷了,夏娘子,依你看可好”
夏娘子咬牙道“二爺說得極是,既人走了,也便罷了。”說畢,臉色鐵青的朝陸懷衷草草施了一禮,又回身恨恨的瞪了一眼鄭獻與汪嬤嬤,才轉身便帶著綠云出去了。
待她出去后,汪嬤嬤也托辭還有事,急急的告退了。陸懷衷笑著朝鄭獻道“你如今越發不成樣子了,竟敢在后院弄鬼了”
鄭獻卻有板有眼的說“回二爺,屬下不敢,實在是主子爺交代過屬下要保護好姑娘,若有了閃失,屬下擔待不起。不想只一天功夫,姑娘便被這幾個惡奴欺壓,險些釀出大禍,這讓屬下如何忍得”
簡葵已是在里間聽了全部的始末,得知是鄭獻綁走了三個婆子,忙轉出來問道“鄭獻,你殺了她們”
鄭獻淡淡的道“若是少主有不妥,她們便是個死。如今少主既安好,屬下留了她們的命,打了一頓,驅逐出了青州,權當為少主積福。”
簡葵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說“她們雖可惡,倒也罪不致死。”
鄭獻冷冷一笑,以他手下那些暗衛下手的輕重,只怕這幾個婆子也捱不了太多時候,只能自求多福了,誰讓她們不睜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陸懷衷正待要說些什么,只見多壽進來回說書房里的幾位當家請二爺過去,便也只好止住了話頭,往書房去了。
簡葵本是憂心今日周磐起事,十分緊張,不成想被夏娘子如此來鬧了一場,反把緊張的情緒給緩解了。見目今無事,又無消息來回,橫豎再坐在陸懷衷房內也是無益,便又起身回了后院。
后院一如從前安靜,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她心內卻不靜,只是在湖邊踱步。鄭獻與茵茵二人只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生恐她再出了意外。茵茵雖不知實情全貌,但見簡葵心神不定,坐立不安,連著鄭獻也神情異常,倒也猜出今日定然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發生,卻依著規矩,不敢多問。
時近正午,簡葵已是忍耐不得,又往前院而來,還沒到陸懷衷門前,便見三個男子朝這便飛奔而來,一閃身便進了院子。簡葵見他們神色俱是張惶失措的樣子,不由得心內一突,忙加快了腳步,跟了進來。
剛進去,便聽陸懷衷的聲音說“谷六,可是成了”
一個男子的聲音,氣喘吁吁的說“回稟二爺,今日京城劇變,大事不好”
陸懷衷驀地提高了聲調,厲聲問“此話何意,你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