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說出口,周磐已是失去了耐心,瞇起眼冷冷的說“她如今在何處”
鄭媽媽見他如此狠戾的表情,忽然想起他原是個土匪,殺人不眨眼的,不由得添了幾分畏懼。可是想到自己的畏懼只會讓小溪兒再入火坑,也只好硬著頭皮說“她如今和方大夫在一處,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你且死了這心吧,我雖然是個下人,但也把小溪兒當親生女兒一般,必不肯她跳你這火坑的。你如今要娶的那公主,她尚未過門,就幾次三番來害我小溪兒,以后還了得呢”
周磐只把目光轉向旁邊縮著頭擠眉弄眼的鄭獻,咬牙問“在何處”
鄭獻不敢去看鄭媽媽那氣呼呼的眼神,只把手往后山一指,說“姑娘午飯后便和方大夫去了后山溫泉”說完更覺不對勁,又不知如何描補,只好摸摸鼻子,縮著頭站著不敢動了。
周磐渾身一僵,腳步頓了頓,凌厲的目光掃過眾人,回頭便朝后山走去。鄭獻偷偷抬頭,只看到他緊攥的拳頭而已。鄭媽媽一看,忙上前阻攔,可是她哪里是周磐的對手,只一晃眼,周磐已是繞過她,向山上行去了。
鄭媽媽在后面跳腳道“今日便是讓你見了她,也必不會跟你走的,你且死了這心”
后山溫泉,簡葵和方其致忙活了半日,已是采了不少藥材。還有幾株特別的花草,方其致十分喜愛,要帶回去栽種,兩人便用小鏟子連泥土一起掘了出來,預備給方其致帶回去種在院子里。做完這一切,兩人抬頭看著對方臉上的泥污,不由得哈哈大笑,蹲在溫泉邊上洗手洗臉。
簡葵洗完起身,不想起猛了,忽然眼冒金星,一陣暈眩,登時站里不穩,朝池子里跌去。方其致本就在她身側,眼疾手快,一把攬過她的腰,把她從水面上拉了回來。
簡葵也是被這一下嚇得不輕,條件反射的伸出手便抱住了方其致的脖子,兩人剛剛站定,便聽到后面花徑處傳來一聲冷冷的怒喝“你們在做什么”
周磐本就怒氣沖沖上來,正好看到兩人摟抱在一起的這一幕,登時眼睛里直迸出火花來,惡狠狠的盯著兩人曖昧的姿勢。
這山間本寂靜無人,忽然傳來這么一聲,兩人倒是吃了一驚,一起看向來人。方其致最先反應過來,又不敢立時松手,怕她再掉回池子里去,便抱著她后退一步,才松開手。簡葵也反應過來,忙松開了摟著他脖子的雙手,沒來由的便先心虛了幾分,不自覺的摸了摸頭發,退后了一步。
殊不知,他們這些小動作落在周磐眼中,更是顯得心虛。兩人的動作十成十像極了被捉奸當場,周磐想到兩人已經這般相處了好幾日,醋意攪動怒火上涌,一時竟控制不住,失去了理智。只緊緊的盯著簡葵那張讓他朝思暮想,如今顯得消瘦的小臉,強忍住把她抱入懷中的沖動,冷笑說“是我來得不巧了。”
方其致尷尬道“安之,我們只是來采藥而已。”
周磐驀地把凌厲的目光射向他,咬牙切齒的說“我們”
方其致知道他誤會了,想來如今他在氣頭上,只怕解釋更像是掩飾。好在自己問心無愧,倒也不急于解釋,只淡淡一笑,說“也罷,你們必定有話要說,我先下山了。”說畢,背起藥簍,轉身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