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恍惚間,竟沒有注意到有一輛馬車忽然在她身邊停下了。隨即一陣香風襲來,鄭獻十分警覺,忙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看向馬車。車簾掀開,露出一張精致妖艷的女子臉龐來。
簡葵失魂落魄中只隨便掃了一眼,立時渾身一震,背后都出了一層冷汗。這人何其熟悉,竟是自己那便宜庶妹,范荷她難道不應該鎖在墨金山莊的地牢里么,如何竟能在此招搖
她倒也不是怕范荷怎樣,只是前番撕破了臉,把她送到地牢,她此刻只怕巴不得自己死無葬身之地才好。如今自己身份又尷尬,冷不防被她看到,著實不想被范家人認出來罷了。
范荷和她隔著車簾靜靜的對視了一會,忽然一笑,柔聲說“原來,你還活著。”
簡葵左右看看,這條街雖然寬闊,路上行人眾多,但是卻沒有人會在意停在路邊的一輛馬車,于是也漸漸放了心,笑了笑,說“姑娘敢是認錯人了吧我并不識得你。”說完,回頭就往前走去。
范荷卻三步并做兩步,下了馬車,撇下了跟著她的侍女,疾步追了上來。簡葵知道她在背后,卻佯裝不知,繼續往前走去。范荷快走兩步,伸手攔在她的前頭,輕笑一聲,說“呵,如今沒有外人,你我之間就不必裝了。范溪,你便是化成灰,只怕
我也還是認得出你。便是不認得你,也認得你身邊這位,墨金山莊鼎鼎大名的鄭戎,只怕是你兄弟吧”
說著,帶著恨意的目光看向鄭獻。鄭獻無所謂的點點頭,冷笑道“怎么,在我弟弟手上沒吃夠的苦,又來尋我”
范荷臉色一白,又由白轉紅,帶著惱恨說“你莫要得意,如今我已不是那個任你們拿捏的范氏庶女了。待我站穩腳跟,第一個除掉你們”
鄭獻只是微微挑眉,并不理睬她,只是抱了雙臂橫在她與簡葵之前,一副保護的姿態。
簡葵這才正眼看她,卻首先注意到她已是梳了婦人發髻。這才幾天,她是何時嫁了人了
范荷又看向簡葵,冷笑道“你倒是使得好一招金蟬脫殼,自己假死逃脫,如今竟好端端的站在這,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簡葵皺眉問道“你這樣步步緊逼,到底待要如何”
范荷嘿嘿一笑,逼近了她兩步。簡葵沒來由的想要與她拉開點距離,便又后退了幾步。范荷回頭看看車夫與侍女,見他們聽不見這邊的對話,便低聲說“長姐別怕,我是來感謝你的呀你雖是逃脫了,倒是成全了我。若不是把爹爹逼到這個份兒上,他如何會管我們母女的死活如今你逃走了,他不得已只好拿我與太子換一個前程,倒是把我從墨金山莊那賊窩里救了出來。說起來,我還是要謝謝長姐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