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自己確實為他心動,為他的承諾感動,可是她卻不得不為自己考慮。關鍵時刻她還是選擇自私自保。于是,她艱難的搖了搖頭,雙眼一紅,眼淚便滴落了下來。這次卻不是演戲,是真的違背自己的內心的渴望了。她說“不,我不能”
周磐不料又一次遭到她的拒絕,可是看到她滴落的眼淚,根本生不起氣來,只是一陣心疼,手忙腳亂的用他粗糙的手指輕輕的去給她拭淚。
簡葵越想越委屈,一邊是自己內心的斗爭,一邊是周磐的溫柔纏綿,越這樣,越是哭得停不下來。周磐見她淚水竟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擦也擦不盡。一時急了,心疼的問“你這小嬌包,到底要我怎樣才好我認定你了,你肯,我便八抬大轎娶你過門,你若不肯,我便是再搶你一次也是使得的。只我不信,你果然這般冷心冷肺,對我一點情義也無。你到底想怎樣,我都依你,可好”
簡葵聽了這話,忙擦了擦眼淚,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問道“那我留在這里,不跟你回去,你也依我嗎”
周磐沒料到她還是這個回答,不由得一陣皺眉。心里暗暗的想,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莫不如一開始便來硬的,直接扛走算了。可是看著她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期待答案的樣子,他沉默了一會,終于再一次慫了,默默讓步說“你既然這么喜歡這里,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啊這么簡單就答應了簡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止住了眼淚,向他確認道“你真的同意我留下,你沒有騙我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條件沒提”
周磐的唇角微微挑出一個莫名的笑意,輕拍了一下她的腦門說“我何時騙過你答應了便是答應了,提條件做甚,我一個大男人,斷斷不至于此。”
說完,看著她呆愣的樣子,不由得好笑,在她眉心輕輕一吻,說“好了,看你這哭得小花貓一般,等會還如何見人還不快些收拾收拾。”說畢,回頭看看桌上,正有九斤他們今日給她采買的女子衣飾,便取了出來,說“把這身衣服也換了,我不許你再碰別的男人用過的任何東西。”
簡葵半信半疑的接了過來,仍疑惑的看著他。見他竟換了個人一般,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看著自己,仿佛之前那個要打要殺的黑臉冰山不是他一樣。她不由得臉紅道“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
周磐挑眉道“我還有什么沒看過的不成”
簡葵臉色爆紅,正待要發作,他卻又淡定的站起身,說“不讓看便不讓看,以后有的是時間。”說畢,在她羞憤的要吃人的凝視中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他是不是被自己氣糊涂了怎么好像腦子也不太靈光的樣子了簡葵疑惑的想著,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回身換衣服去了。周磐聽到房門在自己身后重重的關上,不由得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向前走了兩步,迎面便看到自己的下屬鄭獻從主屋出來,便一抬眉毛,問“你還沒走”
鄭獻心里也是萬分郁悶,平白無故被抓了壯丁,陪著主子上來以后,主子竟不露面,只留自己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好不容易見到主子,竟來這么一句他不敢多說,只恭敬道“不知主子還有何吩咐”
周磐好心情的朝他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朝他交代了一通后,才一擺手說“去罷。”鄭獻忙領命,回頭便朝山下而去。
簡葵在房內重新梳洗過,又換了女裝,上下都打扮停當正準備出門,忽然看見包裹里正有一面小小的銅鏡,這才想起自己已是好幾天不曾照過鏡子了。說來也怪,她雖在這住了幾日,每日面對方其致和九斤,竟從來想不到要收拾打扮自己。反倒是這會想起周磐還在前頭,忙又坐回去,對著鏡子薄施了些粉黛,左右看看,十分滿意了,才款款走出了房間。
周磐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低頭想著什么,聽到她的房門一響,便抬頭看了過來,一看之下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她穿著一件鵝黃色刺繡海棠花的衫子,配天青色的羅裙,長發只簡單編了辮子垂落在身旁。眉如遠山,目如星子,那淡染胭脂的嘴唇更如花瓣一般嬌嫩,襯得那皮膚愈發如羊脂白玉一般瑩潤。想到這個女子只屬于他一個,他的心底一陣柔軟,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雙手奉給她。他斂了斂心神,站起身來,朝她溫柔一笑,伸出手去。
方其致已是做好了午飯,簡淡的幾個素菜端端正正的擺在桌上,正在擺碗筷,抬頭見到周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簡葵。看到她,他不由得眼前一亮,他是第一次見她著
女裝,不想竟是這樣的出塵脫俗,靈動可愛。簡葵見他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周磐在旁邊已是黑了臉,她不由得也有幾分尷尬,輕咳一聲說“師父看我這樣打扮,是不是不習慣”
方其致回過神來,也察覺到前番的失態,忙也干咳一聲,說“這樣打扮極好看的,倒是前番委屈你一直穿我的衣服了。”周磐沒說話,只在旁邊重重的冷哼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方其致見狀,知道他心里不自在,愈發要撩撥一下他,便說“看來大當家不贊同我的話,莫非大當家的覺得她還是穿我的衣服更好一些”果然周磐立時皺起眉頭,咬牙道“方其致,你再說一句試試”
方其致不但沒有示弱,反而挑釁的抬起下巴看著他,帶著戲謔的笑意說“大當家,如今正值秋日,你這樣心浮氣躁可不太好,容易上火。”
周磐黑了臉,正欲上前與他理論,簡葵卻一眼看到褚老和九斤正走過來,忙一把抓住周磐的袖子,把他拉了回來,按在凳子上,說“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