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回頭朝他勉強一笑,說“謝謝你九斤,你最好了。我已經叨擾你們這么多了,怎么好留下來說起來,我還要多謝你們師徒二人收留我,又給我做了這么好吃的飯菜。”
方其致想了想,終于鄭重開口道“簡姑娘不必如此客氣。我這小院雖簡薄,卻還有粗茶淡飯,茅屋三間。你前夜也是疲累,如今若是不急著下山,倒是可以在此修整兩日,后日我正好要下山去,到時便帶了你下山即可。”
簡葵本要拒絕,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仍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去找周磐,況且昨夜拼盡了全力才逃出來,又只睡了兩個時辰,此刻仍是渾身酸疼。倒不如再趁機好好修整一下,并審視自己的內心,想一想日后的路怎么走才好。
她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問“師父,我若留下,真的方便么”
方其致聽了這話,便淡淡一笑,寬慰道“我們師徒皆是修道之人,你且放心。”
簡葵一聽,他難道以為自己是不放心他忙解釋道“師父仙風道骨,人品高潔,又是簡葵的救命恩人,如何會懷疑師父只是怕在此太過叨擾”
九斤聽了,嘻嘻一笑,說“小葵姐姐,你一定要留下來,我每日面對師父這張老臉,已經八年了,實在是看夠了,你便留下來陪陪我,可好”說著,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來。
方其致立時板了臉,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說“
你這臭小子,膽敢嫌棄為師快些滾出去你那阿花一早上也把我那些雞折磨夠了,你若是吃好了,去給我把雞喂了,再把我種的那些藥草都澆一遍水,一會我去查驗的。”
一句話說得九斤斂了笑容,哭喪著臉站起來說“那小葵姐姐,我先去喂雞了,你與我這狠心的師父慢慢吃罷。”說完,又朝方其致做了個鬼臉,在方其致踹他之前一溜煙的跑掉了。
簡葵被這么一鬧,早笑得前仰后合,已是忘記了之前的局促。方其致也掌不住笑了,說“那便如此罷,你吃過飯仍回房休息,把精神養好,再作計議。”
簡葵帶著感激的笑,點了點頭。
飯后,她幫著收拾了碗筷,還要去洗碗。方其致早看出她雙手白嫩,定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里肯讓她幫忙,硬是把她攆了出來。簡葵只好搖頭苦笑,范溪的手雖然白嫩,但是她簡葵卻是從小就會照顧自己,照顧奶奶的,莫說洗碗,便是做飯也不在話下的。但是此刻卻先不與他爭論,先回房休息要緊。
簡葵回房便躺下睡著了,這一覺卻十分香甜,沒有關于周磐的夢,也沒有母雞們咕咕咕的叫聲來打擾,她直直的睡到下午,才又醒來。恍惚了一會,她終于想起前番的所有事,便站起身開門出去,只見院子里空無一人,小狼阿花正躺在自己屋子門口曬著斜斜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