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不怕這個小狼崽子了,便蹲下身去撫摸它的頭,問道“阿花,九斤呢”阿花自然不會回答她,只使勁在她手上蹭著腦袋,哼哼唧唧撒嬌一般。她心里暗暗好笑,這個狼崽子怎么被九斤養得如同小狗一般與動物的天然親近讓她放下了心里的郁結,高高興興的抱起阿花那胖嘟嘟的肉身子,親熱的揉搓了一會。
不多時,便聽到籬笆門響,她抬起頭,見是方其致帶著九斤回來了,兩人背上都背著一個簍子,里面裝了滿滿的綠色植物。阿花忙從她懷中掙脫出來,搖頭擺尾的朝二人跑去,她也站起來走過去,接了九斤背上的簍子,問“這是什么”
九斤抱起阿花親密的親著,說“這是草藥呀”
“草藥你們采草藥做什么”
九斤鄙視的看著她,仿佛她問的是一個白癡問題,懶懶的說“草藥自然是我師傅用來救人的,小葵姐姐你連草藥都不知道
簡葵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興奮的問“師父,你是大夫”方其何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旁邊的九斤卻來勁了,非常驕傲的說“那是當然,我師父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神醫,你難道沒聽說過”
簡葵聽了,更是驚詫,帶著三分慚愧說“啊原來師父這么厲害是我孤陋寡聞了
方其何和煦的笑了笑,說“你休聽他胡說,我只是偶爾有空下山去看幾個病人而已。”說著,輕輕的擰了九斤的耳朵,斥責道“前番怎么跟你說的,不要到處吹噓師父的事,你又忘了”
九斤捂著耳朵抗議道“我并沒有到處吹噓啊,我只告訴小葵姐姐一個人,她又不是外人,我遲早要娶她做媳婦的”說著,做了個鬼臉,拔腿跑掉了。
簡葵聽了,好氣又好笑,也跑上前去追他,要擰他耳朵,兩人就這樣打打鬧鬧的在院子里追逐起來,小狼阿花也跟著興奮的上竄下跳,一派和樂景象。方其致見了,也只好搖頭微笑,拎起九斤的小藥簍向后院走去。
簡葵和九斤見他走了,忙跟著到了后院,才發現這里竟滿滿的是晾曬架,曬滿了各種藥材。她心里佩服,忙幫著方其致師徒把今日采來的藥草晾上了。
待干完一切,已是天擦黑了,方其致讓九斤回房溫書,他去做飯。簡葵見他執意不肯讓自己去灶下幫忙,便跟著九斤去看他的功課。
到了九斤的房間,才發現這個小男孩的房間竟不是想象中的堆滿了玩具,而是堆滿了書,其中大部分是醫書,自然還有一些孩子們的千字文三字經之類。九斤點亮蠟燭后,便開始搖頭晃腦的背起詩來,看得簡葵一陣好笑。
她不去打擾他,只在旁邊翻動他桌上的書和寫過的紙,卻發現九斤的字寫得頗為端方至少比自己的毛筆字寫得好多了。她一陣佩服,便拿起字紙來仔細端詳,心里暗自慶幸,雖然是繁體字,好歹自己還都能認得,在這個世界不算是個文盲。
九斤見她在看著自己的字,好奇的問“小葵姐姐,你也識字嗎”簡葵好笑的點點頭,說“識字的,但是我不擅長寫字,沒有你寫得好。”九斤聽了,自然非常高興,拿來筆墨非要和她比試一番才是。簡葵無奈,寫了幾個字,果然毫無筆力可言。她也委屈啊,自己上次寫毛筆,還是小學時候的書法興趣班
九斤拿著簡葵寫的字拿著指指點點,嘴里吐槽著沒想到這么漂亮的姐姐居然能寫出這么丑的字,像發現新大陸一般,立時便要拿去給師父瞧瞧。簡葵大為羞赧,伸手去奪,兩人便吵吵鬧鬧的追逐起來。方其致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由得搖頭失笑,又忙故作嚴肅,皺眉道“九斤,你不好好寫字,又在欺負姐姐了”
九斤笑著拿了簡葵的字來,給方其致看,說“師父你看,小葵姐姐的字還不如我呢”方其致就著他的手看了一眼,卻沒有嘲笑她,中肯的說道“簡姑娘的字雖然筆力欠佳,但框架極好,必定時常寫字的。九斤,你莫要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