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合仍是不應,只是搖頭落淚。
劉貴妃也心疼女兒,只好嘆氣說“孩子,聽說那周磐也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的,回頭你見了,怕就會回心轉意。也罷,此事先撂下,你先回去想想,母妃這幾日也想方設法讓你見他一面,到時候再定奪,如何”
嘉合無法,也只好委委屈屈的回去了。
雖然劉貴妃這兩日沒有再提此事,她卻已是生了心病,此事一直在自己腦中徘徊不去,不想今日竟在此,聽到了這位素來神秘的墨金山莊的消息,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是自己一直在想此人,所以把別人聽成了他又確認過以后,發現確實是此人,不由得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重新審視著簡葵,這個墨金山莊來的女人。
眾人的想法都如此,投向簡葵的目光更多了幾分耐人尋味。見她仍是未嫁女的打扮,不由得更是好奇她與二位當家之間的關系。
嘉合見簡葵在眾人注視之下,仍是一臉淡然的站著,便微微一笑,說“那你又是何人,不曾聽說周大當家有過親事。莫非你是二當家的內眷”
簡葵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是了,自己算是他的什么人呢于是只笑了笑,說“民女范溪,拜見公主殿下。”
嘉合自幼嬌養深宮,自然也不知道范家的事,聽到范溪的名字,并無十分驚詫。此時后面卻傳來一個女子驚異的聲音,說“范溪你便是范家的那個嫡長女”
聽了這個聲音,眾人立時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美少婦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約有二十七八歲,容貌不俗,穿著絳紫色的華麗長裙,頭戴一頂百寶花冠,奢華非常。此人正是宰相長女,定王妃的嫡親姐姐顧素月。
她早年就被父親嫁與了二皇子,不想二皇子縱情聲色,生生把身體熬壞了,又曾因和他父皇看上同一個美人,頗受父皇忌憚,也便冷落在旁,不大搭理的,因此竟成了皇子里最寥落的一個。她本心比天高,但淪落至今,除了自嘆命苦,卻也無法,只能想法子籌謀一番。因她與定王妃顧雅月是一母所出的嫡親姐妹,所以特意常常來走動,便依附上了定王府的勢力,倒也背靠大樹好乘涼,得了不少好處的,因此她雖然是顧家長女,顧雅月的姐姐,卻處處唯顧雅月馬首是瞻,為她不少出謀劃策的。
范溪的事,因定王妃十分忌憚,也曾在姊妹聊天之間,跟她吐露過一些,因此知道她的來歷,今日一見,果然是容貌不凡,因著定王妃的關系,不由得多了幾分厭惡,想趁機磋磨恥笑一下她,讓她在貴女命婦前出丑才罷。
嘉合見是她,便問道“二王嫂,你識得此人”
顧氏有意讓范溪丟人,便輕笑道“回公主的話,我也是第一次見她,但是這范溪二字,倒是如雷貫耳。她原是前任青州知州范成福的長女,因范成福前番得罪了墨金山莊的周大當家,后來倉皇逃走,竟把她丟下了。她便被周大當家的擄去做了人質,囚禁在墨金山莊。這清白女子,進了那種地方更何況如今周大當家尚在追討她父親,可見并不把她放在心上。只不想如今她竟能忍辱陪了仇人前來赴宴,還穿金戴銀,描眉畫眼的淡然處之,真真令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