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甫一得救,忙急急的深呼吸了幾次,才感覺撿回一條命,只是嗓子已被煙熏得疼痛,干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回頭看看救命的,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儒雅公子,形容俊美,即便此刻和她一樣的跌坐在地,也不顯得狼狽。
“范氏,你可還好”陸懷衷站起身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勉強鎮定的問。
簡葵點點頭,慶幸道“還好還好,你們若遲來一分鐘,我們就不好了。”說完便回頭看茵茵,只見她和自己一樣,沒有受傷,只是被熏得如同臘腸一般,才放了心。
陸懷衷聽不懂她的話,回頭正好看見她煙灰掩蓋不住的白皙肌膚,心里一突,忙脫下自己的外袍遞給她說“你且先穿著。”
雖拿開了手,手指上卻依然殘留著那滑膩溫熱的感覺,他又默默的在衣擺上擦了擦。為了緩解窘態,他回頭看向那熊熊燃燒的院子,問“范氏,好好的怎么會起火了”
簡葵感激的接過他的衣服披上,聽到此問,便立時看向他,說“有人要害我,你信嗎”
這場火一直折騰到半夜才救下去,然而屋子燒得一團漆黑,已經是住不得人了。陸懷衷又命汪嬤嬤另收拾了一個小院出來,暫且先安置了簡葵主仆二人,方才回去休息。后院看熱鬧、等消息、各懷鬼胎的眾人也紛紛回去不提。
簡葵現在住的小院竟和夏明珠緊鄰著,只有一墻之隔。簡葵這樣折騰半夜,早已疲乏,進屋之后也無暇理論,倒頭便睡了。夏明珠帶著綠云看完熱鬧回去,便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直到隔壁院子徹底安靜下來,她還依然無法入睡。
“娘子快些睡吧,喧鬧到這會兒,眼看就要寅時了。”丫頭綠云伺候她卸了釵環,又去整理床鋪。
“綠云,今日的事頗蹊蹺,那范氏的院子,怎么平白就燒起來了呢”夏明珠回頭問她。
“奴婢聽說是蠟燭燒著了床帳,因著天氣燥熱,晚間又起了風,一下子火勢就大了。”
夏明珠搖頭冷笑道“那范氏又不是個死人,況又沒到歇晚的時辰,若是蠟燭燃著的,當即便可撲滅,何至于讓一下子火勢就起來了”
看綠云不語,她微笑點頭道“看來有人本事通天,即便身處困頓,還是能不留痕跡的下手,著實不可小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