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完膳,就到周磐的院子里去。周磐正在書房和幾個下屬議事,看到他過來,便揮手讓下屬都退出去。陸懷衷上前拱手道“大哥,我聽說今日你把范氏放出了地牢,她可是交代了什么”
周磐臉上一陣不自在,干咳了一下說“她還是什么都沒說。”
陸懷衷長長的哦了一聲,便微笑著不再說話了。
周磐難得的帶著點尷尬解釋道“那地牢里確實有蛇,我恐她有生命之憂,先把她關在后院再審。”
陸懷衷心說你關地牢都沒審出來個所以然,現在巴巴的把她放回去,還能審出結果但是又打定主意不去揭穿周磐的心思,只體貼的不再追問此事,點點頭。
周磐也不想再提此事,便換了話題,說“前番我去京中給李伯伯祝壽,定王竟暗暗的帶了心腹來客棧拜會我。”
陸懷衷一聽,忙道“定王果然是有招攬我們墨金山的心思么”
周磐點點頭道“前番范老賊陰謀陷害,我墨金山險遭滅頂之災,若不是定王暗中在朝中斡旋,怕不能善了。這恩情我已記下,只是近日朝中形勢不明,各方勢力爭斗不休,波詭云譎,我著實不想讓墨金山再涉險。”
“大哥如今肩上擔負著墨金山兄弟家小的大任,謹慎些是應當的。”陸懷衷點頭。
“我那日當面向定王表明了墨金山不入局,只求茍安青州。他雖沒有多說,怕也不會輕易放棄。”
“大哥如今怎么想”
“這正是我要與你說的。墨金山離京城太近,未免樹大招風,成為各方勢力爭斗的必爭之地。今日是定王,明日便有太子、瓊王,我墨金山的平靜日子怕是不多了。”
陸懷衷道“當今皇帝荒淫無道,天下群雄并起,混戰已久。老當家當日也不堪受辱才上了墨金山,創下如此家業。雖你我兄弟二人心性淡泊,本想帶著兄弟們過太平日子。可是這時局推著人走,既然天下為棋盤,你我何談局外人。若是最終還要入局,他老人家在天之靈必不會見怪。”
周磐點頭說“懷衷,既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我們便可從長計議了。”
陸懷衷朝他堅定的點頭,二人相視一笑。
“這些都是后話,當務之急還是要抓那范老賊,否則墨金山那些被他害死的兄弟也死不瞑目。”陸懷衷提醒道。
周磐臉上笑容消失了,說“我再去審范氏,若她果真不知,我便親自帶人去麗州縣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這老賊,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