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臣聞聲一愣,緊跟著向里屋望去,顫聲說“是留仁師兄嗎”
不一會兒,腳步聲響了起來,一個看上去約莫五十多歲,須發有些灰白的道士走了出來,見到他這幅老態,張修臣有些酸了鼻子,急忙走過去攙住了他的胳膊道“留仁師兄,當初龍虎山一別,三十多年了啊”
“是啊,聽說景恩惡戰那些壞蛋,割脈撒血,現在回老家療養了”
“是,景恩師兄永遠是龍虎山的驕傲,為了抵抗外辱,拼盡了一身修為,他是好樣的”
“你也是好樣的,龍虎山這次損失不小,神霄派那些小娃娃們,又蠢蠢欲動了吧這個時候,你把重擔接過來,就是接了個燙手的山芋啊能有這個勇氣,不錯,比我這個躲清
靜的強多了”
留仁道長呵呵笑著說。
“留仁師兄,你當時應該是最有希望接任天師之位的,可你卻選擇來上清宮當道長,這份勇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張修臣擦了擦眼角的淚,道“來,師兄,給你介紹一下,這三位是華夏望族的公子,這次來找我們,有大事。”
留仁道長好像也才看見張修臣身后站著人,笑道“好,那進屋說吧。”
果然是有風范的,絲毫沒有因為幾個人的望族身份就驚慌失措。
幾個人跟著進了房間,古樸的青磚房,很難想象如何抵擋現在的酷暑和嚴寒的,里面的
裝飾也格外簡單,一桌一椅一床,粗茶淡飯,不過看留仁道長云淡風輕,顯然是超脫世俗之外,活得清靜自在。
張修臣打量著四周,酸著鼻子說“留仁師兄,你就在這里苦苦堅守了三十年之前撥給你的那些經費,你都”
“捐了。”
留仁道長呵呵笑著說“留著也是浪費,前段時間妖族禍害不少人,后來龍家帶人蕩平的,不少災民流離失所,我就把這些經費都給捐了,算是積德行善吧。上清宮的輝煌是不會再回來了,可老君的風骨不能丟”
就這一句老君風骨,就讓寧小凡幾人,對他肅然起敬。
問起這次的來意,張修臣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留仁道長聽完之后微微頷首“原來如此。修臣,你都已經是半步筑基的高手了,我一個老頭子,區區半神而已,還需要我出手么”
張修臣趕忙說“留仁師兄,你可別客氣,當初我們師兄弟里,師父對你是傾囊相授,你也是最有天分的。這鎖天貫地大陣如果沒有你留仁師兄幫忙,恐怕威力就會直降三分。”
“你就會捧著我說話。”
留仁道長笑了兩聲,轉而問道“這鎖天貫地大陣,封鎖的可是邙山綿延千里的龍脈和靈氣,這么大的手筆連師父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都沒試著施展過,更不要說如今華夏國泰民安,龍脈的力量比幾十年前更強了許多,你怎么打算”
張修臣正色道“我是這么想的。邙山綿延千里,在白馬山、神尾山之間這三十三道峰
口處設下陣口,暫時將龍脈引走到崤山,這是上策;與龍脈談判,這是中策;將龍脈鎮壓,這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