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棠此時完全沒有將自己當作是一個小姑娘,因此她并未覺著自己大清早的就來到了一幫男子的房間來有什么不對的。
三位太醫見識過沈錦棠的醫術后,也知道她的確是懂醫術的,因此也沒將她當成一個單純的小姑娘看待。
所以也沒想著沈錦棠大清早的來到了這幾名男子的房間內會有什么不妥之處。
而池清淮幾人則是剛睡醒,腦子還迷糊著呢,自然也沒想那么多。
直到沈錦棠走進房間后,朝床上熟睡的裴宴看了一眼,池清淮等人才如夢初醒般的反應過來,頓時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可看著沈錦棠清澈不含雜質的杏眸,他們又釋然了,在心底告訴自己,錦棠姑娘是大夫,自然和一般姑娘不同。
“裴宴貪睡一些,我這就將他叫醒。”池清淮有些尷尬的訕訕一笑,上前一步準備將裴宴叫醒。
沈錦棠搖了搖頭“他染了疫病,此時身體虛弱,需要睡眠。你最好不要觸碰他,我來叫他就好。”
池清淮聞言,也就沒有勉強。
他站在一旁,看著沈錦棠走上前去“茯苓,將脈枕拿出來。”
清晨的房間還有些微微發暗,因此房內點上了蠟燭。
茯苓拿出脈診后,沈錦棠就直接拉過裴宴的手放到了脈枕上為他把脈。
房間里靜的出奇,誰都沒有出聲說話,一時間只有眾人參差不齊的呼吸聲。
裴宴睡的正香,突然就感覺到有人拉了他的手臂,緊接著有微微涼的觸感落在了他的手腕內側。
他下意識的就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看著床邊垂眸為他把脈的沈錦棠“我是在做夢錦棠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沈錦棠微微一抬眸,看了他一眼說道“先別說話,我在為你把脈。”
裴宴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他看著認認真真在為他把脈的沈錦棠,眸光微轉,這才注意到了房間內居然還有錢太醫三人。
片刻后,沈錦棠收回了手,讓茯苓將脈枕收到藥箱中。
“裴大哥,你感覺身體如何”
沈錦棠問出這話后,錢太醫三名太醫也做出聆聽的模樣。
他們三人并未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們竟然有些以沈錦棠為首的意思。
“感覺好多了,肚子沒那么疼了,腹瀉的情況也減少了很多。”裴宴開口說道。
沈錦棠把脈的時候,從他的脈象中也感覺出了這一點。
“接下來再好好喝兩天藥,就能完全好了。”沈錦棠話落就讓開了位置,讓錢太醫三人過來為裴宴把脈。
裴宴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享受這么多太醫輪流為他把脈看診的待遇,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該感動還是該如何了,只能麻木的按照太醫的要求伸出手來,然后回答他們的問話。
等輪流為裴宴把脈看診完,沈錦棠看了一眼他們閉緊的窗戶開口說道“你們白天陽光充足的時候可以將窗戶打開通通風。”
池清淮等人點了點頭,目送著三名太醫簇擁著為首的沈錦棠走遠。
“奇怪,我怎么感覺錢太醫他們三人,都有些以錦棠姑娘馬首是瞻是樣子”宋元修喃喃低語道“一定是我感覺錯了,這三名太醫怎么可能會對錦棠姑娘這個小姑娘馬首是瞻呢”
此時,災民處那些有活動能力的災民們正端著空碗排著長隊等待領粥。